「咔」一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底一點點撕裂,崩塌,然后又一點點重組,愈合。
最后變得云淡風輕。
這一瞬間,我好像,對路河沒有覺了。
......
到家已經十一點半,客廳的燈竟然還亮著。
沈羨之穿著一灰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專注地敲著電腦。
聽到靜,他微微側過頭,朝門口看過來,「回來了?」
這種稔輕松的口吻,讓我不由一愣。
我看了他片刻,有些遲疑地問:「你在等我?」
他合上電腦,站起,算是間接承認,「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上樓睡覺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低下頭沉思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是工作日,我只能利用下班的時間去看房子。
但不管多晚,沈羨之都會在客廳等我。
有幾次實在太晚,他直接要求我發定位給他,然后開車來接我。
有次坐沈羨之的車回來,猶豫再三,我還是把要搬家的事跟他說了。
他直接踩了剎車。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一臉認真地說:「下次我陪你一起去看房,你一個孩子不安全。」
我無法不懷疑他對我有其他心思。
可是為什麼?
僅憑那一面之緣?
更何況,他還是陸河的小舅舅......
周五,我終于看中了一套離公司最近,環境也不錯的房子,就等著周末去簽合同。
回來的路上,我和沈羨之都有些沉默。
夜里洗完澡,我去廚房切水果,注意力有些不集中,一不小心就切傷了手指。
頓時疼得低一聲,食指尖有珠子涌冒出來。
沈羨之急忙過來,握住我的手看了一眼,眉頭微蹙,接著松開了我的手。
很快,他又折返過來,手里拿著藥膏和創口,低下頭幫我理傷口。
他的手指微涼,藥膏也是涼的,及我指尖的時候卻莫名發燙。
理好后,我迅速回手,「我去吹頭髮。」
幾乎是落荒而逃。
拿著吹風機坐在沙發上,正準備吹頭髮的時候,后傳來沈羨之低低的聲音,「我來吧。」
他一只手拿過吹風機,另一只已經進我的頭髮里,輕輕地撥著。
溫熱的風吹著頭皮,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拂過我的耳,脖頸。
「舒服嗎?」他此刻的嗓音微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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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哆嗦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臉紅了個徹底。
吹風機被到了地上,還在嗡嗡響著。
我蹲下去撿,剛好沈羨之也蹲了下來,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門外傳來門卡解鎖的聲音。
我轉過頭。
陸河沉默地盯著我們,面極冷。
10
看著陸河眼底晦難辨的緒,我微微有些失神。
他這是在生氣?
遲緩了好一會兒,我避開他的視線,手撿起地上的吹風機。
剛要站起來,大概蹲得太久了,腳有點酸麻,我皺了皺眉。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我的胳膊,然后微微用力,將我拉坐回沙發上。
我扭頭去看沈羨之。
他就坐在我旁邊,盯著陸河,面讓人看不出緒,「這麼晚了,你過來做什麼,找嘉嘉?」
陸河看著他,表冷冷的,薄抿得很,「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羨之語調溫淡,「抱歉,我忘了。」
陸河的臉更加難看了,他握了握拳,直接走到我面前。
直直盯著我,好半天才開口:
「為什麼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愣了愣,這才想起上次他發的那條微信,說要我去他那里拿團子的東西。
我當時難道沒回嗎?
這幾天忙著工作和找房子,回到家也是和沈羨之一起研究做菜,好像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主聯系過他了。
沉默了一會兒,我抬起頭,看著他說:「抱歉,我忘了。」
話音一落,旁邊傳來一聲悶笑。
我偏過頭,看見沈羨之站了起來,語氣輕松,看得出心很好,「你們聊,我上樓拿點東西。」
沈羨之沒走多久,陸河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團子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你上次忘記拿走了。」
我看著桌上的鈴鐺,垂了垂眼。
這個貓鈴鐺是上次我和陸河去游樂園,他做游戲贏來的獎品。
也是我沒帶走的理由。
我平靜地問:「你今晚過來,就是為了送這個鈴鐺?」
陸河沉默了。
團子剛好從樓上走下來。
它看到陸河,喵嗚了一聲,快速走到他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小。
陸河抱起團子一起坐在沙發上,把團子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它的。
過了一會兒才說,「你看,團子倒是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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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淡淡的,似乎是意有所指,又仿佛別無他意。
我卻不想再猜下去了,開門見山地問他,「你過來找我,趙越知道嗎?」
陸河蹙了蹙眉,「關什麼事?」
我提醒他,「這麼晚了,一個人待在你家,不害怕嗎?」
陸河微微一愣,好像是想到什麼,微微挑眉,「你這幾天不理我,是因為這個?」
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把團子放下,想要來拉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見我如此抵,他眼里暗翻涌,聲音低啞:
「嘉嘉,趙越遭了很大的打擊,暫時離不開我,所以我才會讓住在我家。我只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僅此而已。」
我只覺得好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照顧到床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