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好,本來想逗你的。」
見我沒反應,他又低聲哄,「別哭了,哭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我胡抹了抹眼淚,指了指他的傷口,「疼嗎?」
「疼啊,」他了口氣,「老婆吹下就不疼了。」
我耳朵一紅,嗔怪他這個時候還不正經。卻很誠實地掀開被子,輕輕吹氣。
「以后別再想離開我了好嗎?」
「帶好牽引繩,嗯?」
我低頭小心翼翼地吹拂被紗布裹得嚴實的傷口,乖乖點頭。
沒注意到他眼底得逞的笑。
住院的江斫格外粘人,不是要人喂飯喂水果,就是囂著傷口,要麼就是要我用手語給他講故事。
「再講一個。」
他剛換了紗布,還泛著病態的白,指節卻拉著我執拗地不肯松開。
「醫生說你需要多休息。」
我無奈地哄他,卻被他更地扣住,拇指在手腕側不斷,像是在確認某種溫度。
「沒老婆休息不好。」他偏過頭,睫在眼下投出淺影。
「那你喂我吃水果。」
我正想板起臉示意他不行,手腕卻被輕輕拽住。
江斫微微起,頭上我的掌心,聲音里帶著點沒散去的鼻音。
「老婆寶寶,乖~」
我耳尖唰地紅,手忙腳地拿起旁邊切小塊的蘋果,叉起一塊遞到他邊。
江斫眼里閃過一玩味,咬下去時故意往前一探,含住我的指尖。
這人!
我臉燒得通紅,站起來嗔怪地看向他。
江斫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醫生剛好進來查房。
「江先生恢復得不錯,下周應該就能出院。」
醫生合上病歷夾,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
我連連點頭,記得認真。
沒想到禮貌送走醫生后,轉就對上江斫鷙的臉。
他眼神直勾勾鎖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笑什麼?」
我疑不解。
江斫嗤笑一聲,「你剛剛對他笑什麼?」
醫生?
我在心底無奈嘆口氣,走過去安他,「醫生嗎?我只是出于禮貌微笑。」
「需要笑那麼開心?」
他扯過我的手腕按在被子上,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嚇人。
這人怎麼吃飛醋,我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放開。
江斫有些不愿,但還是松了力道。
「醫生說你下周就可以出院了,我當然開心。」我對著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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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臉緩和一些,圈住我的腰,把頭埋在頸窩,聲音悶悶的,「那也不許對別的男人笑。」
生起病來怎麼像小孩子一樣不講道理。
我在心底暗暗吐槽,輕輕了他的頭髮,順順。
江斫哼唧一聲,帶了點得逞的雀躍,胳膊收得更,手卻不老實地探。
我驚慌地攔住他的手,看向他的傷口示意。
江斫眼尾染上薄紅,聲音帶著某種克制到極限的喑啞。
「沒事,我輕點。」
「外面有人!」我憤地比劃。
他低笑,「怕什麼?」
「我不出聲就是了。」
9
跟江斫的事最開心的當數爸媽了,我回家的時候責怪他們這麼多天一個電話也不知道打。
他們笑得意味深長,看了看旁邊的江斫。
我臉一紅,悄悄在背后掐了下江斫后腰。
他仿佛沒覺似的,反握住我的手,繼續跟父母討論結婚的事項。
原本爸媽想慢慢來的婚事,愣是被江斫到了一個月。
我的東西也一點點地搬進淺月灣。
看著原本空曠的房子一點點被充滿,我不開始憧憬跟江斫以后生活在這里的點滴。
如果我沒打開那扇門的話。
那天我想找工釘買回來的裝飾畫,見江斫在書房開會,就自己去找。
憑著慣了解,我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卻在推門開燈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房間里全是我跟江斫……不可描述的畫。
從藍白校服到現在,每個階段都被畫筆記錄得詳盡。
畫上的無論我還是江斫,都極其陌生,姿勢和表更是說不出的……
我腦子轟地一下,臉漲得通紅。
來不及多想,轉就想逃離這里。
一直到回家,我都還在震驚中無法回神。
江斫怎麼能這麼……變態。
爸媽見我突然回來很是意外,「你怎麼回來了?」
「跟江斫吵架了?」
我搖搖頭,想起那些人的畫,不知道怎麼說。
只好倉皇地找了個借口回房間,把自己埋在沙發里。
江斫怎麼能這樣啊!
那些畫,一看就是他自己畫的,他怎麼好意思畫這些?
穿校服的時候,我們才多大,他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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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手從門外被轉開,江斫悠悠地從外面進來,眼神幽深。
「老婆,被你發現了啊。」
「但是我說沒說過,不要擅自離開我半步?嗯?又想被鎖?」
他漸漸近,單手扣住我的下頜。
看他這樣,我心里說不上來的生氣,朝著他激地比劃。
「你怎麼能這樣?」
「變態!」
他眼里毫沒有被穿的波,反而著一興。
「啊~變態啊」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畫我老婆變什麼態?」
「倒是你,不打招呼就跑,不乖。」
對上他幽深的眼眸,我心里竟然閃過一恐懼,之前我從來沒有對江斫有過這種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害怕,江斫一怔,「你在怕我?」
見我沒回應,他抓我的手,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復,「你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