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算不算早也不算晚。
時間卡得真湊巧。
我不開始回憶那時的自己。
在路昭說出那句話之后,我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腦子里仿佛炸開了煙花。
我自以為自己反應正常。
卻沒想到暴得徹徹底底。
「為什麼你從來不告訴我?」
路昭問得很認真。
我也認真地看他。
「因為你不喜歡我。」
向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告白,那等于為難自己、為難別人。
何必呢?
路昭垂下了眼眸。
「池霧,我們重新開始。」
「沒有聯姻,沒有池家和路家,只有你和我。」
「我們重新開始,好好在一起,我會好好你。」
「池小霧,這些年是我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樣的剖心之言,對于路昭而言,應該是首次。
我能覺到他的真意切。
但是,晚了!
提起擺,后退一步。
路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怔了下就要來抓我。
我沖他搖了搖頭。
「我給爺爺打了電話,他已經派人過來接你了。」
「路昭,希以后不要再見。」
十九、
路家很復雜。
我第一次知道路家很復雜,是在路昭突然冒出一個弟弟的時候。
盛大的滿月宴,我都懵了。
「阿姨什麼時候懷的?」
「閉!」我媽一邊假笑一邊捂住我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是路昭的媽媽生的。
是私生子,卻被路昭的媽媽抱了回來,養在自己邊。
我的第一想法,太荒唐了。
第二想法,路昭怎麼辦?
他能接嗎?他會不會難過?
他沒有幫我解答這些問題,他直接失蹤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直到後來我想起了一個地方。
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他就坐在崖邊的石頭上煙。
「別過來,讓我安靜地待會兒。」
我便沒過去,守在他后,一守就是一夜。
直到太升起,他蹲到我邊,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
「池小霧,我覺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想說:你還有我。
但最后只是了他的頭,安道:「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結束。
誰曾想這是開始。
那個嬰兒在路家沒有待多久。
因為他吃了不干凈的東西,生病了。
路昭的爸爸打了他一掌,說是他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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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路昭在嬰兒床前停留了幾秒。
路昭角被打出了,抓起襁褓中的嬰兒就作勢要往下摔。
所有人都嚇壞了。
包括路昭的母親。
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
即使最后路昭什麼也沒做。
他說他應該做的。
不為別的,就為那個嬰兒還有一個哥哥。
一個和路昭一般大的哥哥。
路昭的爸爸要把公司給他,給那個私生子。
其實不容易。
路家還有爺爺。
爺爺不可能讓路昭的爸爸胡作非為。
可是足夠噁心人。
路昭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接手公司的事。
「路昭和你的婚事是他媽要求的,因為覺得路昭長得太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將我那個不孝子打下去。」
「聯姻是最快的手段。」
「他媽還做了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就是那個溫瑜的丫頭,在路昭表白之前,找到溫瑜,給了一筆錢和一個出國留學的機會,條件就是不能和路昭在一起。」
聽爺爺說完這一切,我心里五味雜陳。
他問我:「小霧,你和路昭那混小子,就真的沒有可能了?」
老人眼里有請求還有期待。
我起,鞠了個躬。
「爺爺,我爸媽從小就沒讓我過什麼委屈。」
「和路昭在一起,我委屈的。」
以前,婚姻這個東西,總是補補再繼續往下走。
或者非要到千瘡百孔、補無可補了才放手。
可是現在,在我這兒,一雙不合腳的鞋子,換了就是。
我是買不起嗎?
二十、番外(一)
路昭喜歡池霧嗎?
他沒有去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承認,他有被池霧吸引。
可每次向池霧的靠近,都像一次對自己的背叛。
池霧跟他不是一個陣營的。
路昭第一次有這個想法,是他 23 歲那年對池霧說:「要不,咱倆湊合湊合?」
他臉上帶著笑,心里卻是張的。
他希池霧拒絕。
跟他一起反抗這個荒謬的事。
可是池霧的神態反應,讓他瞬間明白,池霧喜歡自己。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跳了半拍。
但很快,被背叛的覺就倒了這還沒開始的心。
池霧沒有拒絕。
池霧答應了。
路昭第一次意識到,池霧和他不是同一個陣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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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路昭對池霧不算好也不算壞,將將夠他們勉強維系這段婚姻。
路昭偶爾也會想。
算了,就這麼湊合過吧。
直到他媽突然跟他說:「你們該要個孩子了,最好先生個兒子, 再生個兒, 或者龍胎也行。」
路昭冷笑:「怎麼, 寫個申請上面就派發嗎?」
「該結婚了,該生孩子了, 那在您的計劃表里, 我什麼時候該死?」
路昭不想要孩子。
至現階段不想。
可是那晚, 池霧卻趴在他的口暢想:「咱們生個孩子吧, 小版的你,小版的我,或者小版的你和我, 肯定特別有意思。」
一瞬間,三年前的背叛再次襲來。
路昭再一次意識到:池霧和他不是同一個陣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