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我是看你這談得費勁！」
「一個課間看 18 次手機也沒見我哥回復。老師你理講得明白，男人怎麼就搞不定呢？」
我撐著下，也不知是替自己還是替程野渡找借口：
「你哥那麼帥，日理萬機也正常……」
表弟義憤填膺：
「他帥怎麼了，你也不差呀。你 T 大畢業，散發著智慧的芒，還會掙錢！1 對 1 一個小時就一千塊，這一個月得掙多錢！」
「你和我哥屬于才男貌，般配著呢，我和我爸媽都特看好！」
我聽得直樂：
「謝謝謝謝，謬贊了。」
4.
隨著我留學的錢越攢越多，程野渡白月的歸期也越來越近。
我知道這場持續了一年多的艷遇，終有一散。
程野渡冷著臉：
「林梔夏我不知你最近怎麼了？」
「我也不是著臉求你談這，你想談就好好談，不想談就分手！」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退讓，向他認錯，畢竟我總是哄著他。
可我錢已經攢夠了。
我垂下頭，流下眼淚，聲音都哽咽了：
「程野渡，我從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可我一直知道，你沒那麼喜歡我，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永遠敵不過初。」
「我不想再談這樣沒有勝算的了。」
「我們分手吧。」
他愣住。
隨即笑了：
「行啊，你別后悔。」
我拎起包包，抹著淚離開，留下一個狼狽的背影。
5．
包廂里氣氛凝滯。
有人開口：「野渡哥，要不你去哄哄嫂子吧？」
「哄什麼，是自己無理取鬧。」
「棠梨不過是開個玩笑，有必要這麼咄咄人麼？」
旁邊人話：「但是……」
程野渡很氣憤：
「但是棠梨說得也沒錯啊！我現在談肯定沒有初那麼熱烈！實話怎麼就聽不得了？林梔夏自己非要玻璃心我也沒辦法。」
又有朋友勸：
「林梔夏那麼喜歡你，冷不丁見到你前任肯定要吃醋的。」
程野渡冷笑：
「也不掂量掂量，我有那麼喜歡麼？」
「有這麼鬧的資本嗎？」
紀棠梨臉上出一抹得意的笑。
朋友又勸：
「林梔夏現在肯定后悔死了。我敢確定，一出飯店大門就開始想怎麼求你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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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你出去哄一下，吵架別隔夜。」
紀棠梨忽然開口：
「你們一個個怎麼回事！明明我才是你們發小，我還在這呢！怎麼沒人關心我的？林梔夏給你們灌什麼迷魂藥了？」
旁邊的人開口說：
「人家是吵架，林梔夏是野哥朋友。我們總不能攛掇野哥跟分手跟你在一起吧，那不缺德嗎？我朋友知道了得弄死我。」
「可不是。」
紀棠梨吃了癟。
程野渡氣也不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周圍這些朋友都開始偏心林梔夏。
這個人為了勾住他真是煞費苦心，把發小都籠絡了替說好話。
以為這樣就可以拿住他了嗎？
他沒這麼喜歡，應該有點數。
6.
我回到程野渡家，點點在門口等我。
它是一只漂亮的小土狗，的，眼睛亮亮的，有點討好型人格。
當時我和程野渡爬山，農家院老闆說家里狗生了崽，想要就拿走。
我立刻拒絕。
我一沒有自己的房子，二準備出國讀書，怎麼能養小狗呢。
但是誠實的，我在院子里和小狗從早玩到晚，早上要走了還拉著小狗不舍得放開。
老闆問：「真不考慮帶走嗎？」
程野渡說：「我們要了。」
我心復雜，問他：「你確定嗎？你準備好為它負責一輩子了嗎？」
程野渡似笑非笑：「怎麼說得跟結婚似的？」
「我是說，我在 A 市沒有房子，如果我們分手我養不了。你能一直養著它嗎？」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沒答話，就抱著小狗上車了。
……
我給點點喂了食，又帶它出去散了步。
收拾行李的時候，它一直在我腳邊打轉。
我不舍地它的頭：
「對不起啊，我要走了。」
「說到底，你是你爸爸的孩子。我和你爸是水緣，我和你沒有直系親屬關系的……」
它似懂非懂地搖著尾，繞著我轉了幾圈。
過了會又到客廳叼了個球讓我陪它玩。
我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下了。
收拾好行李，我一直陪小狗玩到它累了，把拍立得所有剩下的相紙都拍上它的照片，了把它的頭：
「點點，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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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直做快樂健康的小狗啊！」
7.
我找了家酒店住下，點了杯冰茶，翻開從前的日記本。
第一頁是我二十歲生日那天寫下的：
【三十歲前要實現的 100 個愿】
1.參加可控核聚變相關的研究項目✓
2.去 MIT 讀博
3.給爸媽在老家買個大房子。
4.學會沖浪。
5.環球旅行。
6.談個超級無敵大帥哥。
7.想到再說（劃掉）7.攢夠 150 萬（劃掉）7.攢夠 200 萬
……
這些愿我是按實現難度排序的。
第一個很快就實現了。
大三那年，我在系里排名前二，獲得獎學金到瑞士參加了等離子理的暑期研究項目，還拿到了大牛教授的推薦信。
那年我意氣風發，一切盡在掌握。
本以為第二個愿也會很快實現的。
可後來種種變故，我離那時給自己設定的科研路線越來越遠。
錯差，當時以為最渺茫的第 6 個愿最先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