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李凡打了個電話。他依然溫,對我備至。閑聊完,我狀似隨意地開口:「你媽來了?」
李凡頓了頓:「是的。對不起山山,我只是……」
「來就來了,」我打斷他,「程姐和徐姐都是朋友了,平時工作也勤勤懇懇的,對妙妙也好,給人漲點工資,待遇好點。」
李凡低聲道:「好。」
他應該是明白我言下之意的。
我不知道的是,他掛斷電話,原地站了一會兒。
劈手拿起花瓶砸到了地上。
8
我沒想到,幾天后,徐姐告訴我,楊蓮辭退了。
我有些生氣。
電話接通,李凡那邊有點吵。他似乎喝了酒,聲音有點沙啞:「池青山?」
我:「李凡?」
那邊頓了頓,李凡似乎清醒了一點,連忙道:「山山?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我難得地直奔主題:「你把徐姐辭了?」
李凡輕笑了一聲:「徐姐本來就是妙妙小時候,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你才請的。現在妙妙大了,還有我媽搭把手,兩個保姆有點多余了。」
「你的理由不立,請回來。」我說。
妙妙很喜歡兩個阿姨,不差這點錢,沒必要讓妙妙哭鼻子。
「山山……」
「請回來。」我抬高聲音。
那邊似乎傳來了一個年輕聲。我沒在意,等待李凡的回答。
幾秒的沉默后,李凡笑著說:「好。」
掛了電話,我了額頭。
不對勁。
「還有我媽照顧」?
這是想找機會,讓楊蓮長期留下來?
要不是楊蓮懶得做家務,他是不是連程姐也不想留?
9
我自認為待李凡不錯。
不限額的副卡,隨便他刷。
昂貴的禮,我常常買來送他。
不及底線的況下,我言語都很給他面子,極讓他難堪。即使他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我也會輕描淡寫地暗示他,從不明說。三年,結婚五年,八年的,我從沒對他紅過臉。
他的要求我也盡量滿足,唯一沒有滿足的,只有他想進清池工作的事。
清池不是家族企業。而且,在我接手后,我也在極力避免任人唯親的況,為此還清退了不人,背上了不罵名。我唯才是舉,不可能讓從沒工作過的李凡進清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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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司機和保姆都會給我傳達一些消息,但我沒有讓他們監視李凡的意思。我又不是變態。
他們只在關鍵問題上告知我一聲,很有分寸。
李凡在這段里確實是在下位,但我給了他足夠的錢和尊重。
如果這樣還不知足,那我也沒辦法。
果然,男人結了婚,慢慢都不演了。如今有了孩子,孩子親近他,他恐怕以為綁定了我,開始試探我的底線了。
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在婚姻中的付出我很滿意,懶得也沒有力改變目前的生活現狀。
至于越過雷池的腳,撞到鐵板就知道疼了。
10
回國后,我立刻回了家。
雖然可以視頻,但隔著半個地球,我親不到兒的小臉。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兒最近不愿意和我視頻,我已經有好幾天只能看保姆發來的視頻解相思之苦了。
李凡知道我回來,司機也早早在機場待命。我在車上興致地看著窗外,放空大腦,愜意道:「幾個月沒回來,怎麼覺整個城市都不一樣了?」
司機笑著說:「池總是太想兒了。」
是啊,我太想我的小妙妙了。
我很高興,高興得哼起了小曲。司機笑著把音樂調到我最喜歡的幾首,跟我一起輕輕唱。兩道聲在車小鳥一樣橫飛直撞,猶如我雀躍的心。
這心在我下車的一瞬間煙消云散。
別墅門口花園的花草被全部挖出,灰頭土臉扔了一地。楊蓮在往土里撒著什麼,我凝神細看,是蔬菜種子。
我通知了李凡,我回來了。
他沒有把楊蓮送走。
相反,三個月,楊蓮似乎真把這房子當自己的了。
甚至,專門挑在我回來的這一天,挑釁我。
11
當務之急是看兒。
我不想剛回來,就在兒面前發脾氣。
大人的事,大人自己解決。
我微微沉了臉,:「楊阿姨。」
楊蓮仿佛才看到我的樣子,笑著看向我:「哎呀,小池回來了。」
司機把行李箱帶過來,我接過,向點了下頭。
司機也看到了我蕭條的花園,言又止地看我一眼,轉上車。
我的花園是和園藝公司合作,他們定期上門打理的,每年單買苗木的費用都不是個小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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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瞥楊蓮一眼,沒有說話,直接進了屋。楊蓮洗了手,笑跟著進了屋。
屋里很。
我揚聲了幾句,程姐和徐姐都不在。楊蓮笑著說:「我讓們休假了。」
我看一眼,問:「妙妙呢?」
楊蓮一指二樓兒房。
我的心立刻好了起來。
想到兒嘟嘟的小臉和甜甜的笑,我幾乎要飛起來,把行李箱一扔,快步上樓。兒房的門是開著的,妙妙和李凡都在里面,似乎在玩樂高。
我走進去,笑著出手:「妙妙,媽媽回來了——」
然而。
兒一臉驚恐地避開了我的手。
「噠噠噠」跑出房間,抱住跟著我的楊蓮,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驚恐地看著我:「我討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