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養狗,生出來的孩子會變畸形!」
理直氣壯地起膛。
「你既然懷了我陳家的種,就得聽我的!」
涼涼地補充道。
「心怡啊,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那畜生你永遠找不回來了。」
永遠找不回來?
為什麼這麼篤定?
除非……
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我。
我猛地看向餐桌上那鍋泛著油的濃湯。
又看向母子倆滿的油。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我沖進廚房。
抖的手掀開垃圾桶蓋——
淘淘沾滿污的小腦袋歪在垃圾袋里。
圓睜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對。
「啊——!」
凄厲的尖沖破我的嚨。
04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志新站在門口,臉煞白:「寶貝,你聽我解釋……」
我轉過頭。
眼中的恨意讓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王淑芬卻滿不在乎地抹了抹。
「狗最補子,你自己不也喝得香?」
這句話了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用力推開陳志新。
沖到衛生間跪在馬桶前。
把胃里所有東西都吐了出來。
酸水混合著淚水滴落在瓷磚上。
對不起,淘淘。
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門外。
母子倆的對話清晰傳來:
「吐得越厲害,準是個大胖小子!好事兒!」
「媽,你怎麼也不把狗理干凈……」
「我本想吃完飯再扔,誰知道這丫頭會翻垃圾桶。」
「我怕跟我鬧分手……」
「怕啥?肚子里都揣上咱家的種了,還能為條畜生把孩子打了不?」
這些話語肆無忌憚地鉆進我的耳朵。
我吐得更厲害了。
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膽苦的味道。
我洗了把臉,看著鏡中面慘白的自己。
掏出手機,報了警。
05
警察上門時,王淑芬正在。
拉開門,滿臉驚訝:「哎喲,這大早上的,警察同志有啥事啊?」
「有人報警稱您涉嫌故意損壞他人財。」
為首的警察出示證件,目掃過屋。
王淑芬一拍大。
「天啊!我就燉條狗,我還犯法啦?那畜生又吵又臟,我這是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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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皺眉看向我:「這位士,是您報的警?」
我剛要開口。
陳志新一個箭步擋在前面。
「警察同志,這狗是我三年前在垃圾站撿的。」
他掏出手機翻找照片。
「您看,這是當時拍的,瘸著臟兮兮的。」
照片里,瘦骨嶙峋的淘淘瑟在紙箱中,右后模糊,奄奄一息。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淘淘的模樣。
「既然狗是我撿的。」
陳志新出得意的笑容。
「就算要追究,也該是我追究我媽,對吧?」
警察轉向我:「士,這狗確實是您男友撿的?」
我咬住下,滿臉不甘。
「可是狗一直都是我在養的……」
狗確實是陳志新帶過來的。
但這些年,都是我在養的,陳志新連狗都沒有遛過一次!
憑什麼?
憑什麼我就不能追究了。
警察抬頭看我時帶著幾分不忍。
「這類況我們只能建議民事調解。」
警察剛走。
王淑芬就【砰】地摔上門。
的臉拉得很長,口水全噴在我臉上。
「好你個喪門星!還沒過門就敢報警抓婆婆?你還想不想嫁到我家來了……」
「媽!你別說了。」
陳志新假意阻攔,轉頭卻對我板起臉。
「心怡,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懂事了,媽凌晨四點就起來給你燉湯,連狗皮都……」
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塊淋淋的皮。
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看,專門給你留著做鞋墊的,怕你孕期腳寒。
「這麼好的婆婆,你去哪里找?」
那塊皮上還粘著暗紅的渣。
上面還有一塊白斑。
那是淘淘以前被待留下的傷痕。
06
見我不說話,陳志新突然提高音量。
「心怡,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愧疚得說不出話了?
「要不這樣,聘禮你就別要了,直接領證。媽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會原諒你的。」
我盯著他的臉,陌生得可怕。
怎麼以前從來沒發現呢?
我忍不住笑了:「原諒我?」
王淑芬忍不住接話道:
「我呢,是可以原諒你。但你這一鬧,嫁進我家門,嫁妝得翻倍。」
貪婪的目掃過客廳。
「還有這房子,得加我兒子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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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向陳志新,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出那種令我作嘔的溫表。
「寶貝,你的不就是我的嗎?你不是總說想要個家嗎?」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肚子上。
「以后我、我媽,還有寶寶……我們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了。」
陳志新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砧板上的。
他很清楚我的肋。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后,我比任何人都家人。
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就是我的家人。
也是因為這個孩子。
我才答應了陳志新的求婚。
「對不起,剛剛是我不懂事了。」
我的聲音很輕。
但是足以讓面前的兩人都聽清了。
王淑芬頓時眉開眼笑。
「這才對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陳志新也親昵地了我的臉。
「我就知道我的寶貝最懂事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會對你好的。」
我緩緩勾起角。
對不起。
剛才是我太沖了。
我不該浪費時間去報警。
我應該讓你們也嘗嘗被活皮的滋味。
07
這段時間。
我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比從前更加依賴陳志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