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
「公司有事加班,今晚不回家。」
路銘發了條短信過來。
新婚之夜,公司有事要加班?
多麼荒謬的理由。
他甚至都懶得想一個合理的借口。
「啊啊啊!」
梁夢潔氣得大。
連害怕都忘記了。
眼睛瞪得很大,對著床前的空氣囂:
「向婉兒,你已經霸占路銘十幾年了,還不夠嗎!死了都不讓我安生,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我已經嫁給他了,我肯定會和他永結同心,白頭偕老的,你就死心吧!」
的面部扭曲,五變形的比鬼還可怕。
手有點酸,我把兒放在的脖子上騎著,趁機活了一下筋骨。
「梁夢潔,我會魂不散的一直纏著你,你就永遠的活在恐懼里吧。」
我抱著兒笑笑的站在床前與對視。
這一夜,獨守空房,翻來覆去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梁夢潔呵欠連天的頂著兩個黑眼圈,著脖子走出臥室。
然而,剛走出臥房,就看見客廳中央,親手掛上去的結婚照被人換掉了。
我的黑白照赫然出現在大廳墻的正中央。
照片上的我,溫恬靜。
就一直笑瞇瞇地盯著,一眼也不眨。
梁夢潔被我盯得渾發麻,一陣。
路銘在婚禮結束后的第二天,將他們的婚房布置了靈堂風格。
其實路銘還將我的骨灰藏在了臥室的床底下,梁夢潔不知道。
路銘不知何時回來的,此刻正在客廳里細心的拭著我的照片。
看的出來,才結婚第二天,梁夢潔就快要崩潰了。
「路銘,你這是干什麼,我們家不是設置靈堂的地方,婉兒已經下葬了。」
梁夢潔忍著怒氣,試圖心平氣和地與他講話。
路銘也不看,雲淡風輕地說:「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梁夢潔被噎住。
幾秒后,說話的聲音溫了起來:「路銘,我知道你還不能接婉兒已經離開我們的事實,但是,日子還很長,我們已經結婚了,以后我會為你生孩子,你不能總是沉浸在過去的悲傷和回憶里,對吧?」
孩子?
路銘似笑非笑:「你說的沒錯,以后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似乎調整過來,沖綻放了一個溫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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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夢潔一下就釋懷了。
妥協了。
我的照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一直掛在這里了。
「夢潔,昨日是我不對,錯過了我們的新婚夜,今晚我會補給你。」
路銘微笑著盯著梁夢潔的眼睛,梁夢潔害點頭。
我卻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
老公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他上一次出這種表,就是在這個客廳里肢解我婆婆的時候。
他微笑地看著我:「婉兒,接下來我要把我媽的軀切一塊一塊的,容易分裝,可能場面有點,你先進房間等我吧。」
當時,他話沒說完,我就飛快地跑到廁所嘔吐起來。
其實路銘的暴基因,這幾年一直藏的很好。
路銘并沒有如我聯想的那般,做出某些殘忍的事。
我松了口氣。
路銘還很年輕,我不想讓他因為我而徹底毀了自己接下來的人生。
夜里,梁夢潔被灌醉睡下了。
路銘在客廳里仰頭著我的黑白照,獨自著煙。
滿屋黑暗。
我靠在他的肩上,自言自語:「路銘,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煙,為什麼要做這種慢自盡的事?我同意了嗎?」
「老婆,原諒我。」
嗯?我坐直,他能聽到我說話?
路銘表不變:「原諒我這次沒有保護好你,你這麼怕黑,一個人在下面一定很孤獨吧。」
我委屈的點點頭,重新靠回他的肩膀。
還以為他真的聽見我說話了呢。
「不過你放心,以后我會把梁夢潔的孩子掏出來賠給你,然后把大卸八塊,到時候我就盡快來下面陪你,好不好?」
他一臉真摯,手指被香煙灼傷也毫無知覺。
我瞪大眼睛,瘋狂搖頭:「不好不好!路銘,復仇這事我自己來,不用你親自手,如果你這次再殺,肯定難逃法律的制裁!上一次不過是僥幸!你不能再胡來了!」
「間很黑很冷的,還是間更好,你相信我!」
我湊到路銘的耳邊大喊大,就好像他能聽得見我說話一樣。
路銘站起,將墻上掛著的我拿下來抱在口。
月下,他的臉慘白,黑漆漆的眼睛卻是潤的。
他蜷在沙發角落,將我的照抱在口,抑的哭聲如同困般絕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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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痛如絞。
半年后,梁夢潔懷孕了,很興,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路銘。
「老公,我有預,應該是個兒!你想要的兒。」
含帶怯地著自己的小腹,臉上漾起滿足的笑容。
路銘反應很冷淡:「確定是我的嗎?」
梁夢潔角的笑意頓住了。
路銘笑著哄:「我開玩笑的,你這麼,沒日沒夜纏著我,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呢?」
「討厭!」梁夢潔地拱到他懷里,「誰沒日沒夜纏著你了。」
路銘角僵地頓了頓,忍耐到:「既然懷孕了,就別去上班了,明天去單位請病假,在家好好養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