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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從周繼宗轉關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碎了。
碎得徹底，再也拼不回來了。
房門忽然打開，周父周母低頭走了進來。
年過六十的二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邊哭邊朝我磕頭，求我不要報警。
「月月，你知道繼禮嫁人有多不容易，算我們求你了，畢竟我們救了你，畢竟那些人沒有真的傷害到你，他們都是新郎家親戚，你可千萬別報警啊！」
「月月，你放心，我們老周家一定會娶你的，就算你被他們侮辱了我們宗兒都會娶你的。」
二老的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讓人看得心里難。
我知道這是一種道德綁架，但我也理解他們為人父母的心。
周繼禮這婚結的確實不容易。
周繼禮先天跛腳，容貌也不像周爸周媽，客觀的說，長得有一點丑。
格沉悶自卑，再加上生在農村，沒有好的家世背景。
相親次數不下百次，但一直沒能嫁人。
好在今年隔壁村的村長上門提親。
因為他的兒子二婚，離婚時和媳婦干仗被打瞎了一只眼睛。
這才愿意娶周繼禮。
如今的周繼禮已經四十二歲了，如果這門親事毀了，那以后恐怕真的嫁不出去了。
我有些猶豫。
可就在這時，周繼宗回來了。
「爸媽，你們不用求，不可能報警的。別忘了咱家的規矩，我姐不結婚，我是不能結婚的。」
「要是把我姐的婚事毀了，自己不也嫁不出去了嗎？不敢的！況且我手里還有更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充滿玩味的看著我，甚至把他的手機遞給了我。
「給，你報警吧！如果你不想嫁人了的話…」
我看著面前這張悉又陌生的臉。
剛剛他對我的種種都浮現在眼前。
面對我被人欺辱他選擇懦弱的關上門、為了阻攔我報警拉我在地上狠狠拖行、甚至用我們的私視頻威脅我！
原來一個男人的謙卑有禮、踏實本分都可以是裝出來的！
此刻的我不再有一猶豫！
畢竟沉沒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我總不能為了我那十二年的付出而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我嗤笑。
「周繼宗，你好像搞錯了！你姐這場婚禮如果毀了，是你結不了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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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手機，快速撥通 110。
5
此時，消失的男方及其家人終于現了。
七八舌的求我不要報警。
我微笑。
「不好意思，報完了。」
那幾個肇事者也不醉了，俯首帖耳的求我。
「妹子，對不起，是我們玩笑開過了，沒考慮你一個城里孩不適應。但是這真是我們村的習俗，你可以隨便問，們都經歷過這種婚鬧，很正常。」
說著，男人隨手拉過來一個孩（是新郎的表妹）。
「三丫，你快和姐姐說，你是不是也經歷過。」
三丫低著頭沒說話。
「媽的，連個屁都不放。」
男人急得掏出手機。
「你看，這是上次鬧三丫的視頻，我們還沒刪呢！」
視頻里，三丫被幾個男人在婚床上，場面作一團。
只聽到男人猖狂的大笑和孩痛苦的大。
得，一會警察來，又多了一個證據。
這哥們兒能，有證據他是真往外拿。
另一個帶著小手指的金項鏈的男人走近我，拿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妹子，這錢你拿著，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就說是誤會，哥前兩年犯了事剛從局子里出來，哥真的不想再進去了。
「妹子，只要你不追究，只要你幫幫我們，事之后哥再給你這個數。」
男人出手掌，好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發戶。
我輕蔑的看著他。
「你現在是要向我行賄？你是想等警察來之前再給自己加一條罪名嗎？」
嚇得男人抓起桌子上的錢又揣進了兜里。
看我不吃，村長直接發火了。
他將矛頭指向周繼禮。
「你這個臭跛子，酒席還沒結束呢就給我整出這麼大的事！趕收拾收拾東西，和你那窮爹窮媽滾蛋，我們家娶不起你這掃把星。」
周繼禮一聽，眼淚汪汪的癱坐在地上。
村長等一眾男方親戚離開雜間。
就連新郎路過時都沒有多看周繼禮一眼。
周繼禮試圖去拽新郎的，卻被新郎毫不留的踹了一腳。
周繼禮又爬向我，抓住我的小。
「月月，我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嫁人，我不想我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我恨鐵不鋼。
「姐，嫁到這里你的人生才是真的毀了！」
周繼宗似乎此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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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禾，你怎麼給臉不要臉？竟然真的報警了？你就那麼想毀了我姐的婚事，也毀了我嗎？
「不就是被人了幾下，親了幾下嗎？我都不在意，你怎麼就那麼軸呢？咱倆啥事沒干過？別在那裝什麼清純小白花了嗎？
「一會警察來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否則這個視頻不僅會出現在這里，還會出現在你的家族群、工作群以及社上，你想不出名都難！」
6
周繼宗的話像是千萬針狠狠的刺向了我的。
他手里把玩著手機，像是篤定了我不可能放棄尊嚴讓自己的視頻被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