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肇事者還有那幾個目擊證人都否認婚鬧事件。
就連三丫都矢口否認。
我本想拉三丫一把,卻沒想到自己都不想自救。
候審室里,周繼宗朝我得意的笑。
他以為我斗不過他們。
但是醫院傷鑒定報告說明了一切。
左臉頰有 3×2cm 的淺表劃痕,符合指甲抓撓所致;
右肩鎖骨有環形淤青,系外力按形;
后背大面積皮傷、滲,與糙平面長期特征吻合……
最關鍵的是,我的指甲里提取到了微量皮組織纖維,經 DNA 比對,與那個最先撕扯我子的豁牙男人完全匹配。
「這還能是自愿?」
負責案件的李警敲了敲報告,眼神掃過站在對面的周繼宗和幾個肇事者。
豁牙男人的臉瞬間從通紅變慘白,他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胳膊——那里確實有一道新鮮的抓痕,是我掙扎時抓的。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癱在地,承認了罪行。
最終,主犯豁牙男人因節惡劣,被依法判有期徒刑四年;
金鏈子男人作為累犯,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
其余五名從犯,也分別被判一年到兩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而周家人以及其他做假證的人,同樣沒能逃法律的制裁。
憾的是周繼宗只被判了六個月,因為我當時的沖將他的手機踩得稀爛。
導致他用我們兩個私視頻威脅我的行為,沒有了證據。
六個月以后,周繼宗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9
我原以為他是來尋仇的,或者是他的視頻還有其他備份,他想來毀了我。
卻沒想到他是來挽回我的。
他穿了件洗得發皺的白襯衫——和大學時第一次見我穿的那件很像。
他深款款的看著我。
「月月,我不怪你,我來娶你了。」
「周繼宗,監獄里六個月你是用腦袋踩得紉機嗎?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怎麼聽不懂。」
「月月,你別裝矜持了,我就知道你會等我的,畢竟只有我不會嫌棄你的過去。
「月月,在里面這六個月我真的很想你,我也真的想明白了,什麼斷子絕孫,什麼家族傳統,我都不在乎了!咱們不等我姐結婚了,咱們現在就去領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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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了一下前的『總監』名牌。
「領證?好啊。周繼宗那你覺得你現在應該拿什麼娶我,才能配得上我呢?」
周繼宗一臉茫然…
「月月,才六個月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質?你以前不是說結婚什麼都不要,你家還會陪嫁車房嗎?你是不是和他們學壞了?」
「周繼宗!你別再做夢了,你一個蹲過監獄的窮鬼,你覺得你配嗎?」
周繼宗那天沒再爭辯,只是死死盯著我前的總監名牌,結滾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然后默默轉離開。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沒想到第二天開始,他每天雷打不出現在公司樓下。
早上七點半,提著個保溫桶等在旋轉門旁,里面是"親手熬的小米粥",說是"養胃"。
——可他忘了我對小米過敏,大學時喝一次吐一次。
中午十二點,拉條幅"月月,我錯了",下面列著 108 條"悔過清單",從"不該讓你穿短"到"不該關門,讓你被婚鬧",引來全公司圍觀拍照。
晚上九點,等在地下車庫,手里攥著支蔫了的野花,說是"在路邊摘的,比花店的新鮮",花瓣上還沾著泥。
保安勸過,報警通過,但他像塊牛皮糖,被趕走了第二天準時再來,里永遠念叨著"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
最離譜的是上個月我生日,他居然在我家樓道用紅漆寫滿"姜月禾我你",被業抓住時還振振有詞:"這是我能想到最熱烈的表白!"。
最后是我掏了五千塊重新刷墻壁,才算平息事端。
看著周繼宗像跳梁小丑似的折騰,我心里早沒了波瀾,只剩厭煩。
他的"深"從來都帶著自我的惡臭——就像當年他覺得拿假包騙我是"省錢給我買未來",如今他以為蹲在雨里送粥是"贖罪",卻從沒想過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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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他抱著個嬰兒模型堵在小區門口。
那模型做得糙,塑料臉蛋泛著詭異的紅,他卻寶貝似的抱著,眼睛發亮。
「月月你看!我買了這個練習換尿布!等我們結婚,我一定是最好的爸爸!」
「周繼宗,」
我忍無可忍,
「你知道為什麼當年我爸媽催咱們早點結婚生子時,我為什麼總是向著你說話,轉移話題嗎?」
他愣了愣,隨即出得意的笑。
「我知道你是尊重我家傳統,幫我搪塞你爸媽。」
「不。」
我看著他那雙自欺欺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是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有弱癥。」
周繼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以為藏得很好?之所以沒有挑明,是因為當時的我你,不想讓你難堪,也不想你有任何力。」
他的手開始抖,嬰兒模型"啪"地掉在地上,摔了兩半。
「你......你怎麼會......」
他的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這是他藏了六年的,是他每次大喊"以后生三個孩子"的豪言壯語下的遮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