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我面前維持"男人尊嚴"的最后防線。
「我本來不在意。」
我站起,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個瞬間垮掉的男人。
「我甚至查過試管嬰兒的流程,想著大不了我們領養。可現在看來,幸好沒走到那一步。」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塑料嬰兒,扔進垃圾桶。
「你連保護我都做不到,還妄想當爸爸?周繼宗,你不僅懦弱,你還不行。」
最后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準地扎進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眼睛里的徹底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崩潰的絕。
他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突然捂住臉,蹲在地上發出抑的嗚咽。
那哭聲不再是裝出來的委屈,而是尊嚴被徹底撕碎的哀嚎。
那天之后,周繼宗再也沒出現過。
保安說他那天是被兩個老鄉架走的,走的時候里還在念叨,
「怎麼會知道。」
有人說他回了老家,有人說他去了南方,沒人知道確切消息。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十二年,就算養條狗也該有了,可我對他,只剩下厭惡。
有些人,不值得原諒,更不配被記得。
—完—
【番外-周繼宗視角】
1
招聘會上的白連,我記了十二年。
那天,姜月禾一白、扎著高馬尾,沒有濃妝艷抹,但卻明人。
其實那天我帶筆了,但是我故意藏了起來,只為了和搭話。
後來我死皮賴臉追,約去學校后門的蒼蠅館子。
啃著兩塊錢的烤串,說「這家皮是我吃過最香的」。
我那時就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姑娘?
好到讓我不敢告訴,我家在山里,我爸一輩子沒出過縣城,我媽總說「老大不嫁人,老二不能娶」的破規矩。
2
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帶我參加校友聚會。
的同學要麼進了大廠,要麼出國深造,聊的是投行、區塊鏈,
我不上話,只能低頭拉碗里的米飯。
爸來接,看見我,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當著我的面跟說「月月,找對象要看門當戶對」。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跟吵架,我說「你爸就是嫌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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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哭,說「我不嫌」。
可越不說,我心里的刺扎得就越深。
第六年檢,醫生把我到辦公室,說「你這況不太好,弱癥,懷孕概率很低」。
我拿著報告走出醫院,天得像要塌下來。
我想起媽每次打電話都問「你家的破規矩有什麼用?你倆先結婚還真能斷子絕孫不?誰家姑娘能等你這麼多年?你們到底啥時候結婚?啥時候生娃?」。
想起我家那「斷子絕孫」的破規矩——原來老天爺早就給我判了刑,我連給一個孩子都做不到。
從那天起,我開始藏藥。
把「生片」塞進屜最底層,把檢報告加存進電腦。
有時候問「你最近怎麼總吃藥?」,我就說「上火」。
信了,還傻乎乎地給我燉綠豆湯。
3
我越來越敏。
升職,我上說「恭喜」,心里卻在想「越來越強,我越來越配不上」。
爸媽請我吃飯,席間說「月月舅舅在國企,能給你安排個穩定工作」,我聽著像嘲諷,摔了筷子就走。
追出來勸我,我吼「你家是不是覺得我吃飯?」
其實我知道,爸媽後來托人給我找過工作,是我自己沒臉去。我知道,把攢的錢塞進我錢包,是我假裝沒看見。
我知道,看著我姐的照片嘆氣,是在想怎麼幫我家打破那破規矩。
可我控制不住地自卑。
我像只刺猬,別人一就炸,尤其是在面前——越,越怕被看不起,越想證明自己「配得上」。
直到當伴娘那天。
我姐把那條短得離譜的子塞給時,我其實猶豫過。
但後來一想,穿的漂亮我也有面子。
可第二天,當我看到亮眼的在人群中走來走去,吸引眾多男人流連的目的時候。
我難極了。
我生氣為什麼這麼不檢點!為什麼要穿這麼短!
那一刻,我無比討厭的耀眼!
我不想在人群中晃來晃去,被別的男人看。
故意讓去雜間拿東西。
可去了好久還不回來。
我去雜間找,聽到里面的哄笑聲。
我憤怒推開門,那些男人像狼一樣撲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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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了,我該怎麼救,他們七八個人呢!我應該會被打的很慘吧!
我轉關門離開。
我覺得自己好窩囊,可我只自責了那麼一瞬,就想開了。
不是高高在上嗎?不是家境好、工作好嗎?
被這麼多男人過以后,就跟我一樣了,就再也不能看不起我了。
我甚至想,等這事過去,我娶。
到時候我就能指著的鼻子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除了我沒人要你」——我就能一頭,全家一頭!
4
後來我媽用鋤頭把人趕跑,蜷在地上哭,像只被雨淋的貓。
我看著,突然害怕了。
可口而出的,卻是「你明明很」——我怕看出我的懦弱,只能用刻薄掩飾。
再後來,報警,我威脅——我像個瘋子, 一步步把推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