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認為我對他一見鐘,或是對他后的權勢財富趨之若鶩。
其實不是。
那天董凌舟代替自己的媽媽前來。
于夫人的照片就掛在會場之上。
我不可置信地、茫然地、貪婪地看著。
于夫人和我的親生母親有九分相似。
只是氣質截然不同。
記憶里的媽媽溫婉爾雅,于夫人卻張揚明艷。
媽媽說話溫聲細語,于夫人卻咄咄人。
媽媽總是素簡樸,于夫人卻名貴雍容。
但媽媽不曾有兄弟姐妹,于夫人也是。
我對比了我和于夫人、董凌舟的 DNA,卻發現我們毫無親緣關系。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毫無關系卻一模一樣的人嗎?
我不知道。
如果媽媽沒有永遠定格在三十歲,現在應該也和于夫人一樣吧。
如果媽媽不是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是不是也能像于夫人這樣,肆意快樂,嬉笑怒罵?
我也不知道。
也許這世上的魂靈本就一分為二。
我相信自己找到了媽媽的另一半。
我只是個窮學生。
績再優秀,前途再明,在 A 市,我毫無基。
從小到大我擁有的武只有自己。
我接近不了于夫人。
但是沒關系,我可以接近董凌舟。
他花心、風流、貪貌。
而我恰巧擁有一張出眾的臉,湛的演技和不錯的腦子。
我對他噓寒問暖,癡心不改,哪怕他在外面玩得再花,我也不在乎。
畢業后我憑借自己的人脈和借來的資源迅速組建團隊,如今的「與」是商界新貴,擁有了和董氏合作的資格。
于是我不再是他「玩玩而已」的伴,我走到了足以讓他正眼相待的地位和高度。
董凌舟和我訂婚了。
那天,我終于如愿以償。
我對于夫人喊了第一聲媽媽。
一開始,于夫人很警惕:「你討好我干什麼?你倆結婚了我不和你們住一起。」
後來,態度化,恨鐵不鋼地勸我分手:「你喜歡董凌舟什麼?你這樣的姑娘配誰不行,非要和一塊叉燒在一起。」
現在,對我說:「寶貝,和媽媽走吧。」
(04)
簽證下來后,我和于夫人第一時間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于夫人大概是手握董先生的什麼把柄,董先生松口得很快,已經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搬走,堪稱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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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博主拍到董凌舟和林茉在海邊浪漫起舞的視頻,兩人甜擁吻。
他的緋聞又上了熱搜。
今天董凌舟大概是看到了,在溫鄉中,發了條消息安我:「念念,婚禮照常舉辦,我會趕回來的。」
我沒回。
這幾天忙著幫于夫人分割財產,我才發現微信里還留著這號人。
確定于夫人對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毫無留,上飛機前,我直接把董凌舟拉黑了。
順便把他的朋友都拉黑了。
什麼婚禮,于夫人都不在了,我也不會參加。
飛機一路顛簸,我的心卻平靜而幸福。
只要在于夫人邊,去哪里我都愿意。
剛下飛機,就有人迎了過來。
金髮碧眼的英俊男人舉著一個大牌子,眼睛一亮就沖了過來。
他拿過我們的行李,笑出一口雪白牙齒,說著流利卻有些浮夸的中文:「親的甜心熹,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等到了你!」
于夫人摘下墨鏡,落落大方地任他吻面。
來之前,我已經調查過了這對父子。
加利奧·卡西多,上一任妻子是華國人,十三年前因病去世。
他還有個兒子,加蘭特·卡西多,還有個中文名,季聞朝。
五年前,加利奧對于夫人一見鐘。
他很紳士,得知于夫人有配偶后就沒有做出過越界的舉。
只是時不時通信,也會寄一些禮過來。
他很癡,五年以來一直在等著于夫人。
我看得出來于夫人很喜歡他,滿眼笑意。
就像過去董越森那樣。
于夫人就是這樣,人時毫無保留,熱烈如火。
哪怕年紀大了,哪怕被人傷害,也會勇敢地投下一段。
「這就是你說的寶貝念念嗎!」加利奧又看向我連連驚嘆,「太可了!比加蘭特可一萬倍!熹,我們也能生一個這樣的洋娃娃嗎!」
于夫人瞪著他,狠狠一揪:「聞朝還在,你胡說八道什麼?」
加利奧后,容貌堪稱完的黑髮青年對于夫人禮貌頷首:「夫人,好久不見。」
接著,又對我手:「瞿佳念小姐,你好。」
他是個混,廓深邃,五卻繼承了母親的清雅,一雙碧藍的眼睛形狀完,像品質頂級的托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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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頓了幾秒鐘。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于夫人會嫁給加利奧。
季聞朝以后就是的新兒子。
我和于夫人了董凌舟這層關系,不過是最悉的陌生人。
哪怕暫時接納我在邊,以后也可能會發生變化。
我想要名正言順地繼續留在于夫人邊,喊一輩子媽媽。
我不能接任何變化。
我要真正的,寫在一個戶口本上,無論以后也切割不開的親緣關系。
我要嫁給季聞朝。
季聞朝喜歡什麼樣的生?
我應該怎麼博得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