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任何的,對家人的喜歡。
我被于夫人攬在懷里,咔嚓聲響起時,我揚起角,出一個笑容。
可是當我聽到他們商量領證的時候,我的笑容又一點一點消失了。
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走神著想:如果想要于夫人為我的媽媽,我必須要……
思緒雜,尚未得到答案,季聞朝忽然給我遞來一串烤菠蘿。
火下,他語氣溫和:「等去了那邊,就得你來給我當導游了,佳念。」
于夫人挑眉:「那你們可要給我的寶貝付工資。」
加利奧一錘定音:「付!念念卡號我們也知道,以后每個月都讓哥哥給打錢!」
季聞朝又嫻地給我烤了一串蜂翅:「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
「我每個月的工資都是你的,熹。」加利奧又轉頭看向于夫人,憨憨地說,「我聽說這是你們國家的傳統。」
于夫人忍俊不:「我不缺這點錢。」
他們嬉笑打鬧著,而我垂下眼,慢慢咬了一口已經褪去溫度的菠蘿。
很甜,但好像又有些。
離去的時候,于夫人問我:「在想什麼?一直在發呆。」
我握住微涼的手:「沒有,在想這邊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歡。」
在想這邊的冬天為什麼這麼冷,讓我的媽媽手心冰涼。
在想這邊的冬天為什麼不夠冷,不能冰封這段琥珀一樣的時。
如果真有能夠凍結時間的溫度。
我愿意就此長眠。
(07)
回國后,我們住進了于夫人新購置的別墅。
加利奧忙于接洽新的工作,每天焦頭爛額。
于夫人看不過眼,去公司幫他——當然是要開工資的。
季聞朝是設計師,基本可以居家辦公,就顯得格外清閑。
偶爾他會出去逛逛,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履行承諾,擔任他的導游。
我送了他一份禮。
是一套我自己閑暇時燒制的瓷。
季聞朝把它擺放在他房間最大的玻璃展柜里,他這些年參加設計比賽獲得的獎杯都屈居其下。
第二天我們一起出門,他忽然問我:「佳念,你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都靠自己一一得到,唯有一樣。
只有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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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我想和你為一家人。」
——嘭!
重落地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有人狠狠一拳砸在了側的車門上。
多日未見的董凌舟正站在我們后,拳頭滴滴答答往下落著,面容沉得仿佛要滴雨。
他那輛亮眼的超跑車門大開,甚至沒有熄火。
「和他為一家人?」他克制不住地冷笑起來,一邊點頭一邊念著這句似曾相識的話,「好、好……瞿佳念,你好得很!」
季聞朝微微皺眉,把我擋在后。
我很平靜地看向董凌舟。
一座城市就這麼大,更何況與集團還在這里,我不可能離開,只要他有心找我,遇見也是早晚的事。
當初我和于夫人同時離開,我并不瞞自己的行程,時不時就發一些旅行的照片,寧詩雨對他急轉直下的態度……
董凌舟畢竟不是傻子。
這段時間也足夠他琢磨出前因后果了。
我們曾經是親無間的人。
只是他玩世不恭,我心懷鬼胎,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對彼此的真心得可憐。
他在我心中完全是一個無關要的人,尤其是于夫人表示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之后,我更沒有和他周旋的耐心了。
我也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是站在原地,依舊是冷漠而平靜地看著他。
董凌舟卻好像冷靜了下來。
「念念。」他說,「和我回去,補上婚禮,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說的話太過荒謬,我甚至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于夫人,我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連一句回復都欠奉,我對季聞朝說:「走吧。」
「瞿佳念!」董凌舟額上的青筋都了出來,快步沖到我面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發了那麼多張邀請函,你知道結婚當天新娘缺席讓我為多大的笑柄嗎?!但我不和你計較,只要你回到我邊,我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雙眼猩紅,緒激,卻在沖到我面前的前一刻,被季聞朝攔住了。
季聞朝一直沒說話。
但此時他那雙湛藍的眼睛溫度極低,語氣嚴厲:「對一位士大吼大,這位先生,你真的很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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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新找的下家?」董凌舟口不擇言,「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多久了嗎?你知道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嗎?你知道我睡了多——」
話音未落,季聞朝一拳砸了過去。
加蘭特·卡西多從小在國外長大,格溫和真誠,一直都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但他同時也喜歡健,比董凌舟這種虛弱的紈绔不知道強壯多。
所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我從沒見過季聞朝這樣生氣的模樣。
如果我不攔著他,我毫不懷疑他想把董凌舟打死。
「哥哥,」我搖了搖頭,「算了。」
季聞朝這才停下拳頭。
我看著被揍得趴在地上半晌才爬起來的董凌舟,面無表地說:「你和別的人擁吻的視頻在熱搜上掛了兩天,那時距離我們的婚禮只有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