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這樣的人結婚，才會讓我為笑柄。」
只是從前我不在乎。
只要能為于熹的兒，為笑柄又怎麼樣。
「你還在乎我對不對，你果然是因為林茉才離開我……」董凌舟的眼睛驟然一亮，「念念，我已經和劃清界限了，我再也不會……」
浪子回頭金不換。
那是人安自己的謊言。
「我不你。」我打斷了他的施法，「我也不在乎你，我不想和你結婚，以后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關系。你在外面找多人都和我沒關系。」
「你不我？你不想和我結婚……」他愣在原地，質問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可能！我不相信！這才過了多久，你說變心就變心？瞿佳念，難道你以前都是……」
他說不下去了。
細微的、錯雜的破綻，偽裝的真心，偶爾出的冷漠，樁樁件件，比起寬容大度的，更像是不在乎。
他的搖搖墜，臉逐漸變得慘白，如遭雷擊。
他終于意識到我是在「表演」。
失魂落魄的董凌舟怔怔抬眼：「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
（08）
回家路上，我和季聞朝都沒說話。
只是臨近家門口，我聽見他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說：「那是你以前的未婚夫？」
我點頭：「是。」
他又說：「如果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和那種人在一起？」
我不說話了。
季聞朝問：「和你那句『我想和你為一家人』有關系，是嗎？」
他實在是很聰明、很敏銳。
他對我也很好，完全把我當他的親妹妹。
可此時此刻，我的思緒無比清晰，我近乎冷酷地剖析他此刻復雜的心理活。
幾分憐惜，幾分不解，能否被我利用。
為了達到目的，我可以不擇手段。
哪怕需要我傷害任何人。
于是我抬起眼，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我想說我很害怕，想問你會不會這樣傷害我，想說你愿不愿意保護我。
可季聞朝下一刻就輕輕擁抱了我。
他安地拍了拍我的頭：「佳念，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我可以永遠是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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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奧可以永遠是你的爸爸。」
「于夫人當然也永遠是你的媽媽。」
「或許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我向你保證，你去問他們誰這個問題，他們都會給予你同樣的回答。」
這是屬于家人的擁抱。
卻將我編織的劇本和臺詞撕得碎。
眼淚落了下來。
這一次并非出自表演。
（09）
和董凌舟的再次見面是在警局。
他以「被當街毆打」的理由報警了。
我們坐在傳喚室里，他的表怪異，似乎帶著幾分嘲諷。
季聞朝被帶去審訊的時候很平靜，他還安我別擔心。
打人的時候他就想過后果，更何況董凌舟的傷鑒定已經出來，只是輕微傷，最多是罰款加拘留。
房間只剩我和董凌舟。
「瞿佳念，」董凌舟說，「我回去后想了很久，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微微皺眉。
「我後來終于意識到……你是因為我媽啊。」他好像想到什麼好笑的事，肩膀都抖起來，「你就這麼缺？是不是見到我媽的長相就走不道了——」
我的指尖變得僵。
董凌舟卻還在語氣輕松地闡述著：「你藏得還真夠深，當初我特意查過，你是個孤兒，沒被收養過，家庭背景很干凈，結果都是假的。」
「你就是個的小孩，都不要你了，你居然還惦記著你那個千人騎萬人睡的媽，于熹要是知道你把當那種人的替，會不會從此看都不想看見你？」
我的耳朵響起劇烈的嗡鳴，董凌舟還在喋喋不休。
「不過，只要你和我道歉，和我回去結婚，這些事我都可以爛在心里。」
「念念，那些過去我們都不要記得了，我也不計較你欺騙我的事，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對我，我向你保證……」
（10）
我討厭夏天。
因為悶熱而，噁心的味道抑在暗的房屋里，久久不散。
我盯著頭頂旋轉的風鈴，那是媽媽給我做的。
說風鈴掛著的時候，就是媽媽和念念做游戲，念念要躲起來，不要讓別人發現。
我數著門口的鞋子。
一雙是媽媽的。
一雙是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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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致的男士皮鞋，是來討債的男人。
一雙糙的男士涼鞋，是沒見過的男人。
他們鉆進媽媽那個小小的房間里。
貪婪地吮吸媽媽的痛苦，蠶食媽媽的骨。
爸爸滿臉討好地送走兩個滿臉饜足的男人，他說：「王哥，我的賭債再寬限幾日，這婆娘送去你那都行。」
我蜷在臺的柜子里，等著這一次捉迷藏游戲結束。
等著媽媽溫地我的頭髮，夸我寶寶真棒，這次又沒讓人發現。
可是那天風鈴被人扯碎了。
我被發現了。
健碩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逐漸變得意味不明。
他問旁邊點頭哈腰的爸爸：「這是你兒？長得和媽一樣，漂亮。」
爸爸猛地一怔，張了張，最后別過眼不看我：「是，隨娘——」
媽媽的房門咯吱一下開了。
平靜地說：「不是。」
的腳在發抖，披頭散發，上的服也不齊整，可看上去還是那麼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