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得知道怎麼做個人,你得知道什麼尊重和平等!我不想用太難聽的話說你,但你確實和董越森學會了很多,他道德低下,人品低劣,不把別人當人,你也差不多。你沒把我當媽,所以從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媽媽,我有自己的家人,你別來招惹我。」
攔在我前,握住我的手:「寶貝,我們走。」
董凌舟驟然起:「于熹!你知不知道——」
于夫人沒有回頭:「我知道。」
轉頭看我:「你的媽媽瞿瑤,和我長得很像,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呢,」于夫人笑了一聲,「那又怎麼樣?」
(12)
于熹不是傻子。
瞿佳念對這麼好的緣由,當然去探查過。
一開始,覺得好笑。
這姑娘把自己當替呢?
但也不覺得被冒犯,反倒有些好奇,那個瞿瑤的人真的和自己長得這麼像嗎?
然后發現瞿佳念每年有個時候都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祭拜的母親。
有一次跟著去了,看見瞿佳念坐在那個簡陋的小土包面前,一言不發地待了幾個小時。
都不和瞿瑤說話,聊聊自己的近況。
不敢出聲,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于熹覺得有點可惜,就給瞿瑤送了一束花。
說:「你兒很好,考上了名牌大學,現在還創立了自己的公司,與。」
想這世上怎麼會有母親不關心自己兒過得怎麼樣呢?
瞿瑤一定想要聽一聽的。
瞿佳念當然哪里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一定要和自己那個叉燒兒子結婚。
于熹想:等回去再勸勸。
但後來又發現瞿佳念也不怎麼喜歡董凌舟。
瞿佳念記得想吃什麼,喜歡什麼,想買什麼,連有一點點不舒服,瞿佳念都會記在心上。
于熹終于明白想要什麼了。
很想和瞿佳念說,就算你不和董凌舟結婚,你也是我的兒。
但瞿佳念好像對和真正為一家人這件事深有執念。
于熹終于明白,自己也為了關著瞿佳念的一把鎖。
但是不明白,鑰匙在哪里。
後來有一次于熹生病,董越森和董凌舟都沒來看過。
只有瞿佳念在醫院徹夜照顧,半夜驚醒,看見瞿佳念握著的手趴在床邊,眼角落了晶瑩,喃喃說著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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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媽媽你怎麼不來看看我。
——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一次都不來夢里看看我。
那一年跟著瞿佳念去祭拜瞿瑤。
天空下起了雨。
于熹把自己唯一的傘擋在了瞿瑤的墓碑上。
嘆息著說:「瞿瑤,很想你。」
又說:「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得溫。
路過巡邏的警車看見沒了傘、狼狽不堪的,載了一程。
警車上有個警,路過一間燒焦的房子時,用慨的語氣聊起了當年的一樁舊事。
說那個小孩連戶口本都沒上,卻說自己是屋主的兒,應該是太想要媽媽了。
還說那孩應該是被嚇傻了,說媽媽給自己下了一場雪。
可是明明是放了一把火,哪來的雪。
于熹愣住了。
想找到了答案。
所以回去的第一天,就和董越森離婚了。
對瞿佳念說:「寶貝,和媽媽走吧。」
我不是瞿瑤。
我是于熹。
但我想做你的媽媽。
(13)
于熹牽著我的手走在街上。
加利奧和季聞朝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們,聽不到我們說話,卻能時刻保護我們。
沒說話,我也不敢說話。
半晌,我才訥訥地喊:「媽媽。」
于夫人停下步伐。
看著我,我只憋出一句:「馬上就要走到新福齋了,我想排隊買點椰子。」
新福齋的椰子是于夫人最喜歡吃的點心之一。
于夫人沒忍住笑了,點了點我的額頭:「瞿佳念,虧你還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你怎麼這麼笨。」
我傻傻地反問:「什麼?」
「證明我是你媽媽的方法有很多,沒讓你非得嫁給誰。」忽然著我的臉靠近,「笑一個。」
咔!
我發誓,這絕對是于夫人最丑的一張照片。
可眉眼彎彎,笑得那麼自然。
神輕松地打開自己有大 V 認證卻萬年不用的微博號,發了出去。
于熹:我和我兒。
叮咚!
接著便是幾條轉發。
加加加利奧:我的人和的兒。
森全華國分公司:老闆的人和老闆人的兒[大拇指][大拇指]
季聞朝:[擁抱][轉圈圈]
與集團:我們老闆和的媽媽!
寧詩雨:我的好朋友和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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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董氏集團。
畢竟這段時間我和加利奧聯手給董越森下絆子,這段時間董越森團隊的人接手的每個項目都被我們攪黃了,只有于夫人團隊蒸蒸日上,眼看就要出去單干了。
董氏集團號的皮下估計也是豁出去了,每天都在各種跪于夫人。
董氏集團:哇哦!超的于總和大小姐!
董氏集團:神仙聯[流口水]~
我剛剛舉報了董凌舟嫖娼——我逃婚后他確實經常去商 K 買醉點模。
也不知道董越森把董凌舟撈出來后看見這幾條微博會不會氣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