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鵬又出現了。
之前許嘉榮和我解釋過,孫志鵬是他后媽的娘家侄子。
但他對孫志鵬不喜。
說他做事不擇手段。
我去上洗手間時,他在外面攔住我。
他比我還矮些。
「安安,能不能和我說幾句話?」
我沒理他,繞過他想走。
但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像是被毒蛇纏繞,瞬間彈開。
他的臉很難看:「你就這麼厭惡我?」
27
我沒說話,也不看他。
他咬牙切齒:「你真要嫁人?」
「安安,你能不能回來?我改了,我以后會對你好的,真的。當年是我混蛋,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你回來,我和你結婚,我發誓,這輩子都會對你好,行嗎?」
我想走,他不讓我走。
見我不為所。
他又說:「你真這麼絕?那你陪我最后一晚,行不行?我真的很想你。我之前想找你,但我被我爸媽限制出國了。你再陪我一晚,我不介意做你的地下人,只要你別不理我,嗎?」
最后,他的語氣變得狠毒辣:「周安安,你這個婊子做了還想立牌坊嗎?你是不是忘了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有多!你在我這里的視頻和照片,要不要我發給許嘉榮?我倒要看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他威脅完,又言:「只要你別不理我,我就幫你保守,包括秦巖的事,包括你被人強過的事。」
他苦口婆心勸我:「你別太相信男人了,沒有男人會不介意自己妻子的過去,許嘉榮這種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只會更加要求完,更加介意!」
「你看,當初秦巖不就是嫌棄你不是,和馮麗那個賤人睡了一覺,就覺得自己應該對他負責嗎?」
「只有我,不會介意你的過去。」
我看著他。
也看著在他后的許嘉榮。
28
許嘉榮的臉很難看。
他握拳頭,然后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了孫志鵬的臉上和上。
我看著孫志鵬像死豬一樣被他揍。
他瘦了好些。
當年我在他下被他的皮鞭打時,我也想象過秦巖會來救我,會揍他。
不過現實永遠就是現實。
孫志鵬喜歡罵我是婊子,是賤貨。
我要是無于衷,他會變本加厲。
不管是語言的辱罵,還是用在我上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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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印記是消不掉的。
許嘉榮看到我上的印記,只會沉默地抱我。
他會輕輕我的后背,讓我在他懷里沉沉地睡去。
京市對我來說,一年四季都是冷的。
那種冷,從骨頭里滲出來,仿佛讓我整個人都冒著寒氣。
加州的很充足。
最開始我在那里也很冷。
就連刀口劃過,流下來的都是冰的。
後來我覺得加州的很燦爛。
29
許嘉榮打完了人。
他的手上全是。
他的手也破了。
我想手他的傷口。
他一把拉住我,攬著我就離開了那里。
孫志鵬還躺在地上,不知道他死了沒有。
他沉默地開著車。
我沉默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看著手腕上戴著的碩大的綠手鏈。
是他親手編了送我的。
他手上也有一條。
里面的還在安靜地流淌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沖我試圖出一個微笑:「剛剛嚇到你了吧?沒事,別怕。」
我點點頭。
我想告訴他,我什麼都不怕。
但或許,我是怕的。
因為在孫志鵬說那些時候,我短暫的恐慌過。
後來又放棄了。
只要不抱希,就沒什麼事值得恐慌。
30
回了家,他在房間打電話,我去洗澡。
鏡子里,那些灰的傷疤去不掉,在我的背上、前、大上縱橫錯。
醫生說可以通過手治療。
但我放棄了。
我洗了澡,他的電話已經打完,去了另一個房間洗澡。
婚禮的事,不用我們怎麼忙。
但還是去試了婚紗,又拍了些結婚照。
我的手機總是有陌生來電。
我沒接。
許嘉榮去哪里都帶著我一起。
有時候他在和人談事,我就在不遠等著他。
我沒什麼朋友需要回來聚聚的。
有次我見到鼻青臉腫的孫志鵬要來找他。
被人攔在了外面。
自從上次打了孫志鵬,他后面出門都會帶幾個保鏢。
那之后,他平時很平易近人的樣子,也有些殺氣。
這或許是我和他的區別。
誰讓他不爽,他想殺誰。
誰傷害我,我想殺自己。
在這里,一切都是扭曲變形的。
31
我結婚前,馮麗再次來找我。
我們回小區時,在小區外面的馬路上跳了出來,直接攔車。
許嘉榮差點把撞死。
從地上爬起來,樣子疲憊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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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榮直接對我說:「你坐著。我去看看。」
說完,車門被他大力甩上。
馮麗和他說了什麼,他笑了笑,然后也說了句什麼,馮麗臉煞白,呆愣愣地退到了一邊。
婚禮那天,許嘉榮顯得很高興。
看著他高興,我也高興。
他穿西裝的樣子很好看。
外面的大堂里,放著我們的視頻。
里面有婚紗照,也有我們相中拍的照片。
他走進化妝間,看著鏡子里的我,說:「明天我們就回去。」
我點點頭。
鏡子里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要奔向另一個人生。
我們會組一個家庭。
我們會生可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