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那個酒店的?」
15
神思不屬的回到家,我呆呆地往房間里走。
沒注意到江硯坐在客廳,眼神鷙地看著我。
即將錯而過時,他開口:「你去哪了?」
我這才想起出門前沒和他打招呼。
心復雜地看他一眼,我誠實回答:「去見裴淮宇了。」
江硯低低笑了起來。
笑得我直髮。
怎麼回事,今天的江硯怎麼這麼可怕。
正納悶,就見他拿起一張紙,舉在我面前,輕聲問:
「老婆,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想和我離婚?」
是那張我擬了很久的離婚協議,右下角還工整簽著我的名字。
看著面前的男人,我靈一閃。
難道他恢復記憶了?
我試探著問了句:「你都想起來了?」
江硯點頭:「對呀。」
「正在國外出差呢,就收到了你的短信,說要離婚。」
「我連夜飛回國,想要挽救這段婚姻,可你卻連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了。」
「凈出戶,」他嗤笑一聲,「就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麼?」
「裴淮宇那個垃圾到底哪里好?讓你這麼多年還念念不忘!」
聽他提起裴淮宇,我又想起剛才在餐廳的對話。
裴淮宇說他找大哥幫忙,終于查明白了當年的事。
兩年前那晚,他剛參加完一個晚宴,就覺渾燥熱。
去酒店的路上,到了一個應召郎,那人特別上趕著,他又浴火焚,控制不住自己,就拉進了房間。
後來被我抓,一連串的事讓他忽略了當時的不正常。
直到前些日子,悉的場景再現,才讓他明白過來,當年他應該是被下了藥。
裴淮宇聲音懇切,不像撒謊。
「你知道誰給我下的藥麼?」
「是江硯,當時的應召郎也是他找的。」
「這個卑鄙小人,為了拆散我們無所不用其極。」
他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
當時我是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讓我去那個酒店的房間。
我還以為是上門挑釁的小三。
照裴淮宇這樣說,很有可能是江硯。
16
糾結片刻,我決定還是問問本人。
迎上江硯的目,我鼓起勇氣開口,問:
「兩年前,是你給裴淮宇下藥麼?」
沒想到我突然這麼問,江硯愣了一瞬,隨即哧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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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是我。」
「那個垃圾,明明擁有了你,卻還不知足,背地里勾三搭四,他憑什麼?」
「既然他不知道珍惜,就應該把你還給我。」
竟然真是江硯干的。
沖擊太大,我一時沒深思他說的話。
只覺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從前,我覺得江硯是高高在上的貓咪,神、高冷。
他失憶后,又變得像超高需求的狗狗,特別粘人。
現在看,什麼小狼狗,都是錯覺。
這分明是一頭瘋犬。
為了達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奇怪的是,從前江硯克制有禮,我卻有些怕他。
現在他表現得癲狂瘋魔,我卻沒有害怕的覺。
只是奇怪。
哪里奇怪也說不出來。
唉。
我的笨腦子,真是畫畫畫傻了。
正走神地懊惱著,江硯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
「怎麼,知道我做了這麼多壞事,是不是更迫不及待想和我離婚了?」
我還沒回過神,下意識重復:
「啊,離婚……」
江硯就瘋了。
他一把撕碎離婚協議書,抱起我就向臥室走去。
「你做夢!」
17
第二天醒來,我覺渾仿佛散了架。
江硯這正常麼?
平常兩個小時就夠難捱了,昨天他竟然足足折騰了大半夜。
我都睡過去了,他還在作。
直躺在床上,我回憶著昨晚的江硯。
他似乎顛三倒四說了很多話。
「裴淮宇本配不上你,你為什麼要喜歡他?」
「不要離開我,不允許你離開我。」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你一輩子只能被困在我邊。」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你還夸我漂亮得像波斯貓,為什麼你都忘了。」
就是這句。
我極力回想,終于從記憶深,挖出一段模糊的回憶。
大學的時候,我們練習人,總是會約很多模特。
畫畫很枯燥,同學們總是時間一到,就四散而去。
我卻經常還會再畫一會兒。
按理來說,這時候模特就可以離開了,他們賺的是一次時薪。
可那天,我不經意抬頭,發現那個模特還在。
男生很專注地看著我,在視線對視時,眨了眨眼。
我朝他笑了笑,真心實意夸了一句:「你真好看。」
似是怕他不信,我又絞盡腦補充了一句:「像波斯貓,漂亮又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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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又響起昨晚江硯委屈的一句話。
「我明明按照你的喜好,裝得很像貓了,為什麼你還要離開我。」
啊這……
其實我是狗狗黨來著。
對貓純屬只可遠觀,不想玩。
18
躺了半天,恢復了些力氣,我起想去找些吃的。
卻驟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很陌生。
這不是我住了兩年的家。
臥室也有一張巨大的落地窗,我拉開窗簾,發現遠能看到蔚藍的大海。
這竟然是一棟海景別墅。
上下找了一圈,江硯不在。
廚房有做好的飯菜,仔細溫著。
我得不行,坐下吃了起來。
吃完后江硯還沒回來,我又等了一會,決定出去找他。
推了推大門,沒推。
我:「?」
又嘗試了半天,累得我滿頭大汗,還是沒走出這棟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