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我做他的小貓。
沒想到李樂回還有這種故事,我安地沖他笑了笑。
「別難過,以后我做你的小貓啊!」
「你媽絕對摔不死我,皮厚得很!」
吃完燒烤,我倆樂顛顛地往回走,剛到校門口,我手機就響了。
是我爸。
我掛斷,他又打過來,反復了幾次,我不了接了。
我爸張口對我就是一頓臭罵:
「蘇桃,你真是年紀大了翅膀了,敢把你媽拉黑了,覺得自己上了大學天高皇帝遠我們管不著你了是吧?」
「還不要生活費了,耍脾氣威脅誰呢?」
「你要是學不會做人的道理,這學你也別上了,真是慣得你,還找了個男人,你倒是他接電話,看看誰眼睛這麼瞎一個月給你兩千,哦對,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了不起嗎?你弟要買球鞋,八百,現在立刻馬上發給我!」
我爸這理直氣壯的語氣。
我都佩服。
我爸,我弟,甚至我爺爺,在這個家族從我記事以來扮演的一直都是明人的角。
我被我媽刁難,他們看不見。
我被我媽扔在收款臺,手里沒有一分錢的窘迫,尷尬,他們也看不見。
吃沒我的份。
玩沒我的份。
什麼好東西都沒我的份。
他們看不見。
他們只會說:
「找你媽。」
「問你媽。」
「你去幫你媽。」
事事都要我媽出頭。
是!
我媽是為難我!
可作為旁觀者,既得益者的我爸,又是什麼好人嗎?
我苦難快死的時候,不見得他來關心一句,一惹了我媽不高興,罵我的同時牽連到他了,知道來教育我了。
十幾年不管不顧,現在,他憑什麼來教育我?
他有什麼資格來教育我?
就憑他是我爸?
真可笑!
自打把我媽拉黑,離這個家掌控的那一刻,我就沒打算再窩囊過!
我也不慣著,直接懟:
「我就不,這錢是人家給我花的,你想要錢給我弟買鞋,你也去傍個男人吧。」
我爸氣瘋了。
還沒開口,就被李樂回的一聲「出什麼事了」打斷了。
未出口的話像被噎在了嚨里,促使我爸不斷發出「哧哧」聲。
等他緩過來后,各種惡毒的詞匯恨不得全砸我臉上。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賤人,不好好讀書,上趕著給人睡,你就那麼迫不及待?你怎麼那麼下賤!」
Advertisement
「早知道你剛出生就該聽你的把你掐死,省得你活到現在來氣我!你干這些齷齪事你學校老師知不知道?像你這種爛貨,就該被開除!」
我也毫不讓。
「不好意思,沒你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媽懷我弟那年出去玩,要不是你跪在我媽面前苦苦哀求能原諒你?」
「哪像你這種老婆孩子都不顧,只顧自己高興的人,是什麼?大爛貨?要是我應該被學校開除,你就該了人籍去浸豬籠!」
10
罵完,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然后果斷拉黑。
我盯著手機屏幕,渾止不住地抖,直到手機熄屏,我都無法制心深的怒火。
明明是他們我這麼做的!
到頭來憑什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辱罵我?!
我賤?
我不要臉?
哈!
我特麼都要死了,都要被他們死了,我憑什麼不能墮落!
就在我憤怒到快崩潰的時候,頭頂突然被人輕輕了一下。
「別生氣,別難過。」
「你沒有錯。」
「你從來都沒有錯,錯的人一直是他們。」
抖的子頓了一下。
我嗓音沙啞地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沒錯?」
李樂回眼神認真地盯著我,回答得毫不遲疑。
「不用知道。」
「我的小貓不會有錯,都是別人壞,都來欺負我的小貓。」
「他們不管你,我管你。」
委屈和酸涌上心頭。
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哭著把頭埋在了李樂回肩膀上,他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后背,輕聲說: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聞言,我放聲大哭。
那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會到被偏的覺。
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可以很幸運。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能遇上李樂回這麼好的人。
李樂回說得沒錯。
哭出來確實會好很多。
等我回到宿舍,看到那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給我發的消息,清一水的全是:
「桃桃,別胡鬧了,跟你爸媽認個錯啊,你爸媽養你這麼大多不容易,你怎麼能把他們拉黑了,聽姑姑的,做人不能這麼白眼狼。」
「桃桃,你也老大不小了,好歹是個年人,為了五百塊生活費跟家里鬧這樣,至于嗎?」
「是,我承認你媽有時候對你太嚴格了,那也是為你好,你去了外面看看,壞人更多。」
Advertisement
「桃桃,聽話,別氣你媽了,這次的事也是你不對,怎麼能為了點錢就自甘墮落,那男的多大?50?還是 60?聽大姨的,別作踐自己,跟他斷了,這次你媽肯定及時給你發生活費。」
……
后面的我沒看。
也能猜到全是指責我的。
我媽過年過節最喜歡的節目就是把我拎出來罵,夸大我所有的不堪,任由那些親戚看笑話。
在親戚眼里。
我媽辛苦勤勞雖然嚴格但都是為我好。
至于我。
小肚腸,小家子氣,登不得臺面,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不會打扮,不懂禮貌,除了學習一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