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菌子中毒,兩只蛤蟆把我抬上擔架。
我暗笑自己出現了幻覺。
彈幕卻說:
【鵝終于看見了真相!】
【他們就是怪!你周圍都是怪!】
【快逃!!!】
【不然你也會變異!】
1
我和表哥去吃菌子宴。
一餐桌的蘑菇飄著香氣,嘗上一口,鮮得令人差點兒吞掉舌頭。
吃著吃著,表哥忽然變一頭豬,滿流油地拱著餐盤。
我嚇了一跳,眼睛。
只見表哥張開盆大口,貪婪地把一整碟蘑菇全倒了進去,嚼啊嚼,口水順著角滴答滴答地淌下來hellip;hellip;
他斜睨著我,含糊不清地問:
「你咋不吃?」
我猛地站起:
「我中毒了!快送我去醫院!」
都說中毒后會出現幻覺,果真如此。
一出門,我就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天大廈變了破舊的矮樓,柏油馬路變了泥濘的土路,敞篷跑車變了墊子發霉的黃包車。
最詭異的是路上的行人,他們表呆滯,皮糜爛,拖著沉重的腳步緩慢地挪著,好似一個個行尸走。
表哥把我塞進老爺車,飛速趕往醫院。
下車時,兩只蛤蟆早已抬著擔架候在那里。
們帽潔白,語調溫:
「李小姐請放心,打一針就能好哦!」
我歪頭看著們,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醫護人員是mdash;mdash;」
蛤蟆二字還沒說出口,眼前突然飄出一連串的金小字。
【鵝終于看見真相了!】
【你先前所見全是假的,此刻所見才是真的!】
【你周圍都是怪!】
【快逃!!!】
【不然你也會變異!】
我大吃一驚,趕閉。
2
我被抬進了急診室。
主治醫生是一只老山羊,他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對護士使眼:
「給打那管黑的藥劑。」
護士直撓頭:
「確定嗎?
「這位可是雅爺的未婚妻。」
梅津雅是蓮市的太子爺,家中權勢滔天。我是他的未婚妻,沾了他不。
主治醫生聞言立刻變了臉。
他慌忙起,沖著擔架上的我畢恭畢敬道:
「貴人大駕臨,有失遠迎!
「您的病算不上嚴重,請先去病房歇息,待我同雅爺商量商量,再為您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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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疑。
不應該先給我洗胃嗎?
洗完胃,再用甘醇給我灌腸。
怎麼連打什麼針都要與梅津雅商量?他又不是醫生!
我抬頭,恰對上老山羊詭異的眼睛。
濁黃的眼球里,橫亙著一條怪異的長方形瞳仁。驀地,一只蒼蠅竟嗡嗡地自他的眼睛里飛出來hellip;hellip;
嗖mdash;mdash;
蛤蟆護士長舌一卷,蒼蠅被吞吃腹。
我收回目,裝作什麼都沒看到,心里對彈幕的話信了兩分。
hellip;hellip;
我被送進 VIP 病房。
小護士子活潑。
為哄我開心,手舞足蹈地介紹:
「這間是全市最奢華的病房哦!您看看這墻,鋪的是雪花棉翡翠。」
我環視墻壁。
墻上的哪是翡翠啊,分明是綠幽幽的霉菌。
「您看這地,鋪的可是黑檀木哦。」
我低下頭。
地上的哪是黑檀木啊,分明是黑漆漆的陳年污垢。
「您再看這床!鋪的是瑞典皇室專用的海騰床墊,且配以全自技,能據您的需求調整坐臥,方便極了!舒適極了!」
我看向床。
一條白蟒蛇正臥在上面,在小護士按遙控時,不斷地扭著軀。
我笑笑:
「hellip;hellip;還真是全自呢。」
說完,走向窗邊。
放眼去,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霾之中,彌漫著淡淡的死氣。
3
護士走后,豬頭表哥在病房里慌張地踱步。
他手足無措,后悔不迭:
「哎呀~大小姐,我真是千不該萬不該帶你去吃菌子宴啊!
「要是被雅爺知道了,肯定會殺了我的!」
我靠著墻,悄悄觀察他。
表哥形瘦弱,碩大的豬頭在他纖細的脖頸上,極其怪異。
先前我就覺得奇怪,表哥年紀輕輕的,怎麼總著脖子,佝僂著背,現在一看,竟像是被那顆大腦袋的。
忽地,表哥湊過來問我:
「咦?你說你菌子中了毒,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呢?」
說這話時,他的豆子眼里劃過疑的,還帶有一不宜覺察的審視。
我略微沉。
若我說看見他變了豬,豈不就暴了自己?
不等我作答,他又急切道:
「聽說菌子中毒會看到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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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你有看到什麼嗎?」
他表面關心,實則是在套我的話。
我們隔著一米的距離,他眼中劃過。
靜默兩秒后,我壞心眼地笑:
「我啊~
「看到你變了一坨大便,還冒著熱氣呢。」
表哥愣住:hellip;hellip;
我佯裝痛苦地捂住肚子:
「肚子好疼啊。
「梅津雅什麼時候來看我?」
這句話霎時讓他張起來:
「小祖宗,待會兒雅爺來了,你可得替我說兩句好話!
「就說hellip;hellip;就說hellip;hellip;」
我冷嗔道:
「就說是你非拽著我去吃菌子,害我肚子疼得要死!」
表哥嗷地一聲跪下了。
彈幕笑mdash;mdash;
【哈哈哈哈,豬豬差點兒被嚇尿。】
【他是梅津雅安在鵝邊的眼線,盯著鵝的一舉一。】
【就該狠狠地給他些教訓才是!】
哦?
表哥是盯著我的眼線嗎?
那我的寶貝未婚夫又是什麼怪呢?
4
我李可,是個 21 世紀的小道士。
師承浮夢山逍遙宗,擅長咒訣、符箓和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