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梅津雅!
端木青大吃一驚:
「他、他沒死!」
我倆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地上的尸。
如果院子里的是梅津雅,那地上的尸是誰呢?
9
夜朦朧,四周一片死寂。
我把那怪的尸塞進床下后,跳窗逃進了院子。
車技奇爛的我,拿走了梅津雅西裝口袋里的車鑰匙,不管不顧地開著他的雪佛蘭老爺車,倉皇逃離了半山別墅。
端木青沒和我一起走,他化為一只夜鶯,飛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目前為止,端木青還沒有暴。
我進浴室洗澡時,關了直播。觀眾沒有看到他,那個烏自然也沒有看到。
現在,我有三件事要搞清楚。
一烏是誰?
他害的我不敢打開直播間,獲取彈幕信息。
必須找出他,甚至除掉他!
二為什麼會有兩個梅津雅?
我才殺了一個,又冒出了第二個。
如果我殺的是真正的梅津雅,那剛剛回來的又是誰?
如果我殺的不是梅津雅,那我殺了誰?
三這個副本的名字是什麼?
如果我拿到答案,就能直接通關了。
hellip;hellip;
凌晨四點半。
街上車輛很,行人更是不見幾個。
我一路開到舊街,訝異地發現這邊分外熱鬧。
許多眼神昏昧、皮糜爛的喪尸正往某疾速聚攏,他們腳步匆匆,有幾個甚至在跑。
我打開車窗,攔住一個衫襤褸的士:
「一大早的,你們急著往哪兒去啊?」
雙目無,嚨咕隆了一聲:
「那邊在殺頭哩!
「俺看看能不能搞點兒回來。」
提到,的神從蒙昧變得狂熱:
「饅頭蘸,能治癆病!
「俺娃就要好哩!」
我恍然大悟:《藥》?這不是魯迅先生書里的景嗎!
他們聽信庸醫,尋找偏方,拿人當藥引子。
他們給子上草標,賤賣人命,只為換一口吃食。
一時間,這些行尸走皆有了面目。
他們愚昧麻木,時而遲滯,時而癲狂。
他們吃人,他們被人吃。
10
離開舊街,快到極司菲爾路時,我意外地窺到表哥形匆匆地走進一座大樓。
印象中,這里是羲和公館,是梅氏的老宅。
梅津雅的爺爺梅津旭目前住在那里。
如今再看過去,門口的牌子上寫的竟是【76 號】,明晃晃的字,在夜幕中灼得我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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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偽 76 號,是臭名昭著的特務機構。
我明白了。
在這個副本里,行尸是舊世界的愚昧子民,變異是日偽的漢爪牙。
所謂姓「梅」是假的,這家人姓的是「梅津」。
我剛想清楚,就見表哥春風得意地從大樓里走出來。
他一招手,街角鉆出幾個穿風、戴沿帽的人,他們抬著個大麻袋跟隨表哥進了大樓。
麻袋里有東西拱來拱去。
mdash;mdash;里面是人?
hellip;hellip;
「巽訣,紙折。」
我悄然訣。
幾個小紙人自我掌心跳出,雀躍著在中控臺上站一排。
「去,查清麻袋里的人是誰?
「以及被關在哪兒?」
小紙人沖我敬了個禮,蹦蹦跳跳地一溜煙兒跑了。
我亦驅車離開。
不過,我沒急著回家,而是去了新街口的鴨店。
店主宋長安,表面看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
其實他也是游戲玩家,他的真是一位百歲老人。系統賦予他的技能是「白駒」,所以他能篡改年紀。
我和端木青喊他宋爺爺。
我登錄后,去他的鴨店吃過兩回飯。
我倆裝作素不相識,也沒換過任何信息。
不知為何,此刻想到他,總覺得有一不安,想路過他的店看他一眼。
可是hellip;hellip;
到了之后,卻發現店門閉。
宋爺爺不在。
窗玻璃上著潦草的兩個字:【出兌】。
宋爺爺要賣掉小吃店?
11
次日,我主約了表哥。
客廳里,一杯茶裊裊地冒著熱氣,茶葉在杯中綻開舒展。
表哥閑適地坐在沙發上。
我則在鋼琴旁隨漫彈,琴聲叮叮咚咚蹦豆子似的難聽至極,技法比稚園的小朋友還不如。
表哥耳朵,嬉皮笑臉地恭維:
「你的琴技又進步了。」
畏于雅爺,他向來不吝于吹捧我。
我偏頭看他:
「我想去羲和公館拜一下梅爺爺。」
「啊?」表哥微怔,「這麼突然?」
我佯裝苦惱:
「昨天我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思來想去,必須告訴梅爺爺。」
他好奇道:
「你發現了什麼?」
我嚴肅起來:
「這事必須當他老人家的面說。」
表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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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里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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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穿旗袍,手提小皮包,畫著致的妝,擺出一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做派,如愿進了羲和公館。
會客室里,梅津旭慈地注視著我:
「可可又變漂亮了!
「聽說你有要事要同爺爺講,該不會是阿雅欺負你了吧?」
我搖搖頭,直截了當道:
「我把阿雅殺了。」
「什麼?!!」梅津旭差點兒從沙發上摔下去。
這個平日里老持重的市長先生,此刻在我眼中是個頂著鱷魚頭的人形怪。
他名義上是梅津雅的爺爺。
實際上也是梅津雅的走狗。
難怪在訂婚那天,他看梅津雅的眼行事,缺乏長者的威嚴。
我裝害怕的樣子,帶著哭腔解釋:
「我把阿雅殺了。但是mdash;mdash;
「我懷疑那不是真正的阿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