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津旭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吃驚,穩住聲音問我是何意。
我便泣著把編好的話和盤托出:
「昨晚,我與阿雅共進晚餐。
「席間總覺他與訂婚宴上的那個人不大一樣hellip;hellip;」
老爺子突兀地打斷我,急問:
「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我繼續編:
「呃,我也說不清。
「也許是眼神hellip;hellip;反正與我認識的阿雅截然不同。
「我很害怕,只好藏在床下。
「那個冒牌貨竟然闖進臥室尋我,他以為我在同他嬉戲,還想要吻我,我趁他沒防備捅了他一刀hellip;hellip;
「誰知,才一刀他就死了。」
梅津旭陷沉思。
驀地,他又抬頭問:
「你仔細說說,死掉的阿雅與你認識的阿雅哪里不一樣?」
他似乎只關心這個問題。
他不關心梅津雅的死,只關心兩個梅津雅之間有什麼的差別。
明明我那番話說得破綻百出,他卻視而不見。
想殺梅津雅,得殺他的影子。
市長先生不好奇我為何知道要「殺影子」的嗎?
hellip;hellip;
我回答道:
「我說不清。
「就是不一樣hellip;hellip;」
市長先生在思考。
我也在思考。
一時間,兩人都陷沉默。
突然,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梅津雅抱著手臂站在門口。
他用漂亮的眼睛乖戾地盯著我:
「殺得好!
「冒牌貨就該被掉才對。」
12
市長先生驅車出門了。
他沒再追問我關于昨晚的一切,而是在梅津雅的授意下,給了我們獨的機會。
梅津雅站在落地窗前,閑適地品嘗著一杯咖啡。
背對著我,他笑問:
「親的,你是怎麼發現昨晚那個不是我的?」
我也笑問:
「你就是貨真價實的梅津雅嗎?
「真奇怪~
「和訂婚宴上的那個,也不是同一人呢。」
他猛地轉過,臉微變。
多有趣啊。
已經是第三個梅津雅了。
我舉起匕首,手起刀落:
「再見,未婚夫!」
hellip;hellip;
又殺死一個。
尸上出現一張卡片,黑底紅字寫著一個【矣】,與先前的字拼起來就是【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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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把他塞進柜,隨后認真地清洗自己的雙手和濺了的臉龐。
清理好后,我優雅地推開門,走進明的走廊。
自打今天走進羲和公館,遇到不是頭的漢,就是噁心的倭怪mdash;mdash;這種怪我在其他副本里也遇到過。
他們雖是人形,但歪眼斜,渾黑若油漆,手持刺刀,銳利無比。
在他們出現后,系統彈出了全息面板。
【怪名稱:倭怪。】
【等級:普通。】
【特:擄掠,無惡不作。】
【技能:手臂能化作刺刀,砍玩家。】
我還有一法,收拾幾個倭怪倒不難。
問題是,我不知道那個麻袋里的人被關押在哪里?
幸好,小紙人及時歸隊,告訴了我答案。
13
在小紙人的指引下,我一路避開倭怪,找到了刑訊室。
那天被抓走的就是宋長安。
這幾天他一直被關在刑訊室里,梅津雅對他上了酷刑。
我形鬼魅,仿若一片葉子,飄忽地來到刑訊室,悄然解決掉守門的兩個倭怪后,拿走了他們的鑰匙。
刑訊室。
宋爺爺癱坐在椅子上,手上、腳上戴著鐐銬。
他渾是,皮開綻,氣息奄奄。
刑訊室里也許會有竊聽。
為了防止被聽談話,我忍著眼淚,強住哽咽,冷冷道:
「喲~還以為雅爺金屋藏呢,沒想到竟是個不起眼的男人。
「看來我這醋壇子是翻錯了。」
他緩緩抬起頭,警惕地看向我后,見沒人跟蹤,稍稍安心。
他也陪我演:
「你hellip;hellip;看著面。
「是我店里的客人?」
昏暗的燈下,宋爺爺見我一地試著鑰匙,搖搖頭,用語悄然道:
「你把額頭過來。」
我湊過去,與他額頭相。
一腦地,一連串的聲音灌我的腦海mdash;mdash;
【鐐銬的鑰匙在梅津雅上,你不要管我!
【你要做的是把消息傳遞出去!
【還記得《嵐城保衛戰》里的神奈十二幽嗎?
【梅津雅是十二幽之一。
【排行第五,是阿修羅級。】
我佯裝好奇:
「你是開店的?什麼店?」
宋長安道:
「鴨店。」
【他控制著整座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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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他,有個傳說:「梅津雅是殺不完的!」
【世上有無數個梅津雅,殺不死,除不盡。
【他不死,蓮市就無法解放。
【民眾會被慢慢注藥劑,變怪,變行尸。
【我查到了,他不死的是hellip;hellip;那支紅的漿!】
「鴨店?我好像還真吃過。」
「這麼說,你是我的客人了?」
【紅漿,是從他上出的!
【不論注給誰,被注的人都會變梅津雅!他們會共記憶!
【剛變的梅津雅很好對付,可時間越長,他的力量就會越強!】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東方燃和謝棠在鄰近的城市。
【他們也在調查梅津雅不死的。
【把消息傳遞給他們,他們一定能誅殺梅津雅,解放蓮城!】
「你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被關在這兒?」
「我沒犯罪,求求你救我出去!」
【不要管我!
【把消息傳遞出去!!】
「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沒犯罪!」
我熱淚滾落,聲音冷漠:
「我不能救你。
「我要站在我未婚夫邊。」
吱呀mdash;mdash;
刑訊室的門在我后打開,我趕去眼淚。
梅津雅的聲音在后傳來:
「親的未婚妻,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