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梅津雅!
在他上,我到令人驚惶的威。
我打不過他,他死此刻的我真如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自背后抱住我,灼熱的呼吸落進我的脖頸:
「別怕。
「你殺的那兩個是我,此刻抱著你的也是我。
「全部都是我,沒有分別。
「不必再逃了,也不必再殺了。
「我只是有一點兒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覺察出我與『我』之間的不同的呢?還從未有人做到呢。」
其實我也說不清。
但我回答的卻是:
「因為在意你啊,親的。」
14
梅津雅從我包里掏出匕首mdash;mdash;那柄殺了他兩次的匕首,哂笑著走近宋長安。
「親的,這胖子是監視你的壞人。
「他的代號烏,一直用齷齪的手段在你的一舉一。
「我抓他就是因為這個啊。」
宋爺爺是烏?
端木青說過,「烏侵我的直播間」這條線索,是宋爺爺讓他向我轉達的。
至此,我弄懂了一切。
hellip;hellip;
蓮市一直在梅津雅的掌控中。
城中充斥著倭怪、面人和行尸。
倭怪是他的黨羽,面人是向他投誠的漢,行尸是蒙昧麻木的國人。
此外,也尚存著一些仁人志士,這些人中有玩家,有 NPC。
梅津雅盯上我,是因為mdash;mdash;
在第二次遇見他的那個暴雨夜。
我無意中說過:
「你跟我上次見的有點兒不一樣,像兩個人似的。」
這話勾起了他的好奇,他想知道我是怎麼發現的。
從未有人分得清那些不同的他。
他覺得我很特別。
他派豬頭表哥盯著我,發現了我是玩家。
同時,也發現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對一切蒙在鼓里。
我只能看見錦繡華的假象,卻看不見華下的一切都在腐爛。
直到,我吃了菌子中了毒。
我看見了真相。
我裝作對真相一無所知,自以為蒙混過了所有人,卻沒逃出他的眼睛mdash;mdash;他發現我窺見了那腐爛不堪的真實,發現了邊都是怪。
于是,他命另一個手下潛了我的直播間,去誤導我,讓我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個手下就是宋長安。
宋爺爺一直潛伏在梅津雅邊,偽裝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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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遵從梅津雅的命令,用烏這個 ID 進直播間,「誤導」我。
同時,他悄悄地把消息傳遞給端木青,讓阿青通知我不要上烏的當。
而他自己hellip;hellip;
在調查梅津雅的時,暴了。
他查出了漿的,也暴了他自己!
15
梅津雅揚起了匕首,在宋爺爺面前比劃著,像貓在逗弄老鼠。
宋爺爺面不改,從容赴死。
梅津雅斜眼瞧我,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審視。
他想看清我的表,看我在不在意。
匕首的寒芒刺得我眼睛疼,疼得我想掉眼淚。
我退眼淚,委屈道:
「要殺,別當著我的面兒。
「我害怕。」
十九歲的小姑娘,殺都沒見過,幾時見過殺呢?
我轉背對著他們。
我要演下去,必須演下去。
我救不了宋爺爺,我殺不掉梅津雅。
我必須把宋爺爺付出生命獲取的報傳出去!
我聽到一聲慘,又一聲,又一聲hellip;hellip;他不肯給他一個痛快。
他恨他,恨他騙了他。
他也想瞧瞧我的反應,瞧瞧我到底和誰是一頭的。
最后一刀捅進去時,宋爺爺沒聲了。
梅津雅哼道:
「他死了。」
我轉問:
「哦,今天晚飯吃什麼?」
刀沒扎進我心里。
我的心被千刀萬剮。
而這一刻,我想我猜到副本的題目了。
【往】hellip;hellip;
【矣】hellip;hellip;
吾往矣!
雖千萬人吾往矣!
16
梅津雅一邊期待我站在他邊,一邊懷疑我。
我被更嚴地監視了,不論我走到哪里都有一堆眼睛盯著我。
我被牢牢地控制了,我出不了城,也去不了太多地方。
消息傳不出去,任何人靠近我都會被阻攔,被推開,被驅散。
梅津雅其名曰:「保護。」
全城都是行尸,都是頭人,都是倭怪。只有零星的幾個正常人類,他們也不自由。
在蓮市,正常人都不自由。
有針孔在對著他們, 灰的、綠的、紅的藥劑會被推進他們的。然后,他們也會變得和那些怪一樣!
一整個城都腐朽了,發臭了。
有幾次,我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端木青,但我不能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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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把消息傳遞出去呢?
我整夜整夜地想起宋爺爺。
後來,我想到了他的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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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正盛。
柳絮紛紛揚揚, 像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我對表哥道:
「我想出門走走。
「雅爺得人發瘋。」
表哥見我這些時日神狀態不濟, 也怕我被憋壞了, 沉片刻后應允了。
他開車載我。
我一路看著街道兩旁的商店, 餐館, 米鋪,當鋪, 店hellip;hellip;
「停車!」
「怎麼了大小姐?」
車停在路邊。
我掄起路邊的耙子,猛地砸像紅日餐廳!
噼里啪啦,匾額被砸了個稀爛,只剩個紅字勉強能看。
紅日餐廳的老闆跑出來,是個狼頭人。
他想阻止,卻被表哥攔住。
我大笑道:
「痛快!
「給他錢,讓我發發瘋!
「不然我真的會瘋掉!」
周圍聚集了許多人, 都是些看熱鬧的。
我拎起耙子,跑向對面的鴨店,猛地砸過去!
砰!砰!砰!
匾額又被我砸得稀爛,只剩個字勉強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