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寧睜著眼躺了一夜，臨近天亮時，沈斂從外頭進來。
其實也沒注意到自己哭了，但枕上了一片。
沈斂皺著眉，語氣冷淡。
“下人說你頂撞母親，所以被罰跪祠堂。”
顧懷寧看著他反問：“你信嗎？”
婚這三年，究竟是怎樣的人，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沈斂厭煩了眉心，“下次不要再發生這種事了，我母親絕不是無理取鬧之人。”
顧懷寧明明蓋著被褥，卻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全發涼。
他竟是如此覺得的……
“沈斂。”
眼含淚意，終于將忍了三年的問題問出口，“你既然如此厭惡我，為何要答應這門親事。”
若是家，是絕不舍得強嫁厭惡之人的。
沈斂皺眉，“如今再討論此事，已經沒有意義了。”
顧懷寧聽著他的回復，眸閃了一瞬。
是啊。
已經沒有意義了。
沈斂沒久留，很快便換了服離去。
不久后，有人悄悄進了房間。
“夫人，喝藥了。”
顧懷寧睜開眼，看見的卻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生面孔。
人端著藥，臉上笑靨如花。
“夫人喝藥吧。喝了，便可以去見地下的將軍和夫人了。”將湯勺遞到顧懷寧邊，而后慢慢吐出最后一句話。
“都兩年了，夫人還猜不出，將軍府之所以被牽連，是誰栽贓的嗎？”
第2章 他眼太差。
毒藥，斷腸卻更痛心。
再醒來時，外頭的雨還在稀稀落落下著。
顧懷寧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睜眼看見的卻不是國公府臥房。
怔了怔，沒死嗎？
明明毒藥發作的痛苦還……
等等！
這是南安書院。
是曾經自己還是閨閣兒時進學的地方。
顧懷寧怔然，然后便看見已去世的閨林華箏著急跑到自己跟前。
“寧寧，你怎麼還在這？沈斂馬上就來了。”
顧懷寧愣了兩秒，這才難以置信了好友的臉。
溫熱、。
與前世躺在棺槨中，冰冷的軀完全不同。
林華箏是顧家被滿門抄斬時，追隨長子顧承晉自盡亡的。
想到前世，顧懷寧眸瞬間了眼眶。
自己竟是重生了！
回到了家族和好友均未出事，而自己也沒跟沈斂產生糾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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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的酸涌上心頭，顧懷寧咬咬牙。
“不去了。”
記起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沈斂三元及第后，師長邀他回學院。
大衍朝民風開放，男之并未那般諸多忌。
喜歡和追求沈斂的姑娘很多，而顧懷寧就是其中最大膽的那一個。
為了讓對方相信的誠意，一個小姑娘曾當著眾同窗的面直接表示過自己心悅于他。
林華箏愣了愣，“你病啦？”
往日閨這般追著沈斂跑，怎得今日卻不去，是腦子發昏了？
這般開玩笑說著探出手，而后真變了臉。
“寧寧，你的額頭真的有點燙！”
顧懷寧病懨懨點頭。
前世不顧生病也跑去看沈斂，結果被人從橋上推進水里，事后大病一場。
結果眾人卻說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吸引沈斂的，自作自。
如今有機會重來一次，才不會重蹈覆轍。
顧家已經寵了一世，這次會挑起家族重擔。
認真挑選好聯姻對象，護好家人。
絕不會讓家族再次覆滅，為奪嫡之爭的犧牲品。
“你是不想將病氣過給沈斂吧？”林華箏嘆氣。
顧懷寧回神，有些自嘲道：“他喜歡的是魏家三姑娘。”
林華箏反問，“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些話，眾人早就勸過了。
可顧懷寧腦熱，聽進去。
如今再聽，只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嗯，如今覺得他眼太差，配不上我。”顧懷寧面無表。
前世顧家出事時，沈斂一直袖手旁觀。總哄騙自己，他也有自己的難。
可事實是，他不愿手。
林華箏不解好友怎麼就變卦放棄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看著病懨懨的顧懷寧，沒有立刻追問。
雨聲掩住了腳步，沈斂和好友路過時，正巧聽見的便是這一段。
等走得遠些了，好友才扯了扯沈斂袖，眉弄眼調侃。
“是那顧家五姑娘。你猜這是不是又是一次新把戲？是不是知道我們要路過，所以故意說的？”
沈斂眉眼清冷，臉上沒有變化。
不關要的人，他從不多做評價。
林華箏陪著顧懷寧坐了一會，還是有些不放心。
“先告假回去？”
師長早前代了任務，待會還有事，不能一直陪著顧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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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寧點點頭。
反正也不想再見沈斂，撐著也沒必要。
林華箏松口氣，“師長那邊，我替你去說。”
顧懷寧點頭目送好友離去。
直到自己起要走，才猛地想起一事。
前世，曾寫過一封表達慕的書信給沈斂。
慕沈斂的貴眾多，多的是不敢親口表達，只敢悄悄塞書信表達的。
而顧懷寧那封，不知怎的就傳出去了。
整個書院皆知如何對他一見鐘，又是在了解他后逐漸越陷越深。那些是慕他的心路歷程，也是眾人嘲笑的資本。
一想到這，顧懷寧的臉立刻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