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寧皺了皺眉。
對方一向冷淡克制,絕不是輕浮之人。如今這個反應,實在太過反常。
莫非……
心下一,立刻朝對方的位置過去。
小姑娘角飛揚,朝氣靈,和蕭瑟秋風截然不同。
幾乎是剛到,沈斂便拿過手上的書,然后將藏在了后。
秋風吹的落葉沙沙作響,也吹了的書頁。
若不仔細聽倒也不明顯,可要是上多疑之人,那就不一樣了。
而秦書婉的表哥,便是這種人。
他早就起了疑心,仔細聽了一會半晌沒離開,直到確定假山后頭真有靜。
沈斂也是聽見了腳步聲,這才提醒顧懷寧。若非如此,他也不愿意多此一舉。
“沈兄。你也在此?”
顧懷寧藏在沈斂后,盡量將自己的形小。
也不是第一次躲了。
經驗老道。
沈斂從容淡漠,“何事?”
這聲反問,倒是將對方給問住了。
來人猶猶豫豫,看著沈斂那雙沉穩的眸子,愣是有些問不出口了。
他想試探,又有些心虛,終是什麼都沒問出口便離開了。
對方不是多事之人,想必也不會將今日之事到宣揚。
沈斂等了一會,確認對方真走了才轉出來。
里頭的位置狹小,但容納顧懷寧綽綽有余。
小姑娘在最里頭,也不知在想什麼,表看起來明顯是在發呆。
倒是悠閑,又一貫膽大。
“下次五姑娘聽墻角時切記抓上之,莫再讓書頁翻作響了。”
沈斂將書遞給,又道,“還有,下次別再用這麼重的熏香。”
每一次在,他都能聞到那清桃味。
他幾乎不用找,便知就在周圍。
哪怕他能藏,也容易被人發覺。
顧懷寧聞言只覺得對方莫名其妙沒事找事。
昨晚梳洗后,可沒用什麼熏香。
對方竟還說香味重,跟臭到他似的,分明是借機教訓。
顧懷寧將書接過,有些沒好氣開口。
“下回見這種巧事,世子大可以不必藏我。”
慕沈斂的人那麼多,又不怕別人誤會。
藏來藏去,不過是怕他自己的清譽有損,引得心上人誤會罷了。
顧懷寧發呆的時候已經想過,明明兩人之間,他是更擔心的那個。
為何每次都仿佛像是在求他幫忙。
Advertisement
沈斂并不喜這種無所顧忌的態度。
但皺了皺眉,到底什麼也沒說。
同自己無關。
還是些接,不給不該有的念想為好。
“五姑娘稍后再走。”
留下這句話,沈斂先行離開。
顧懷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又稀罕跟他一道了。
只是回去后,還是小聲問了林華箏。
“你覺得我上的香味重嗎?”
到底是小姑娘,對‘臭’這事多有些介懷。
“不會啊。”林華箏有些困,“誰說你熏香重了?”
顧懷寧放下心,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果然是沈斂找茬。
沒事找事。
下學回府時,特地琢磨過那男子的話。
雖然字字句句都看似在在理,但實則全是推托,沒有一句實質承諾。
一天學習歸來,常氏拉著兒的手關心。
問可還吃得消,需不需要再請假休養兩天。
顧懷寧告訴母親一切都好。
只有一點,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
轉眼幾日過去,賞花宴終要到來。
嚴氏提前一晚特地找到沈斂叮囑,“明日你務必待在府中,聽見了嗎?”
沈斂想起肆意妄為的顧懷寧,眼含笑意搖搖頭。
“之事,也并非多見一兩面就能改觀。”
母親中意的是顧家,而非顧懷寧這個人。
“娘只知道,不接,就一定不會改觀。”嚴氏回答。“你又沒同那顧五接過,怎知自己就一定不中意。”
沈斂這次沒言語。
見兒子好像被說,嚴氏高興起來。
“總之,明天你給我好好表現,不許總冷著臉擺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況且也不是只有顧懷寧,也還有兩家家世不錯的姑娘可以考慮呢。
沈斂應聲,看著母親歡喜離去。
也罷。
讓母親見見顧懷寧,便知對方不適合鎮國公府了。
翌日清早,顧懷寧早早被映書起來沐浴梳妝。
常氏早早便替兒搭配好服飾,做足了準備。
顧懷寧看這陣仗,實在不像是讓去見林華箏的,便隨口問了一問。
“這是做什麼?這麼隆重。”
映書頓了頓手中作,詫異問:“小姐不知道嗎?你今日要去鎮國公府赴宴。”
顧懷寧微愣。
見真的不知,映書又道,“你生病那幾日帖子便送來了。”
Advertisement
常氏知道對沈斂的心思,所以便沒特意提。
顧懷寧沉默了片刻,“今日我不去鎮國公府,換尋常服便可。”
映書驚訝睜大眼,小姐這般心悅沈世子,如此大好機會,為何反而放棄?
心有疑問,但見顧懷寧面從容,便沒再將話問出口。
常氏一開始的反應同映書一樣,只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去這主意不錯。
以往都是兒追著那沈斂。
今日有機會卻不去,反倒能試試對方態度。
嚴氏為了這場賞花宴付出了很多心思。
陳嬤嬤最了解,清楚究竟是在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