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兒子道歉完,也朝嚴氏賠禮。
“我這小兒子不懂事,比不得世子規矩守禮,還夫人莫怪。此次回去,我定當好好教育。”
嚴氏見常氏態度還算誠懇,又夸了沈斂,這才冷哼了一聲沒再計較。
兩位長輩流,顧懷直很快就被打發了出去。
這次過來,他本就還有其他目的。
沈斂在書房練字,得知是顧四前來,倒也不算太意外。
待一結束,他才從書房而出。
顧懷直對沈斂還是很敬佩的,沒有因為等待而不悅。
他規規矩矩行了個禮,“上次醉香樓一事,還要多謝世子出手相助。”
沈斂淡淡抬了抬眼,“五姑娘說的?”
當時那況,顧懷寧可沒領。
顧懷直不疑有他,認認真真點頭恩。
“小妹出那種地方,若不是有世子相助,后果不堪設想。”
因著幫了顧懷寧,他這會覺得沈斂果然一表人才,全都仿佛泛著。
沈斂聞言淡淡看著對方,不知這是不是又是那位五姑娘的小伎倆。
顧家如此疼,全家幫著演戲也并非說不過去。
“我并未幫什麼忙。”他淡聲道,“全靠五姑娘自己。”
他不愿因為這事再度同對方拉扯不清。
顧懷直卻覺得,這是沈斂淡薄名利,人品貴重,不居功自夸。
于是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其實這次前來,在下還有一個不之請。”他開口道。
沈斂面容冷淡,“既是不之請,那請四公子再斟酌。”
這話一出來,便知是麻煩。
顧懷直沒想到對方會拒絕得這麼快,但仍舊將想法說出了口。
“其實是我家小妹想習武,而我們全家又都不舍得真下狠心吃苦。”
他頭,頗有些不好意思,“世子正直不阿,一定能好好教授懷寧。”
沈斂平靜看著對方,一聲不吭。
所以對方這意思是,他們顧家狠不下心,而他一定可以。
不知怎的,沈斂便突然想起昨晚那夢境。
夢中是那般旖旎形,他都能轉離開。
可見他對顧懷寧是當真一點意也無。
真讓他來教,確實不會因心而終止。
但,何必。
“四公子多慮了,五姑娘有的是人教。”
就那套自保的連招,便必定是有人手把手教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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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和顧四在京中,眼下看來最有可能教顧懷寧的,便是眼前的顧四了。
沈斂看著他,“四公子靜下心來,于旁人牽扯,比五姑娘習武作用更大。”
他的話已經夠客氣了,沒直接說對方在外闖禍惹是生非。
但顧懷直卻敏銳察覺出對方話里關于妹妹那部分的評價,似乎有其他深意。
有的是人教。
仿佛他家小妹招蜂引蝶和多人糾纏不清。
顧懷直立刻就不高興了。
“世子,你對我妹妹似有什麼誤會。懷寧雖當眾告白于你,但對男子還是保持距離潔自好的。”
“除了家中我們幾個親人,從未親近過任何男子!”
沈斂看著他,冷淡的眸中竟難得浮起嘲弄。
這些都是顧家對的維護之言,頂多只能聽三分。
顧懷直最不了別人誤會顧懷寧,對方越是如此他越著急惱火。
一怒之下,他便沖了上去。
沈斂似是沒看他,但他一近,便從容抬手,一下子將人制住了。
顧懷直愣了好兩秒,這才從巨大的驚愕和打擊中清醒過來。
他一向自詡手過人,可在沈斂面前,竟是一招都走不過。
而沈斂也幾不可見皺了眉。
剛剛他是故意激怒顧懷直的。
為的就是試探顧懷寧的招式是否為顧四所教。
但如今看來,顧四確實毫不知。
而顧二并不善武。
若是如此,是誰教的顧懷寧?
人的下意識和本能是騙不了的,顧懷直若也會,那至會清楚該如何抵擋。
等顧家兩母子一走,嚴氏便沉著臉來了兒子這。
“那顧五簡直不識好歹。真當我鎮國公府多稀罕!”
一想起顧懷寧,還有氣。
“一定教養都沒有,也不知顧家怎麼教孩子的。如此不懂禮數三番兩次爽約!”
沈斂本是樂意見著母親放棄,但聽如此評價,還是開口替顧懷寧解釋了兩句。
“倒也不至如此。再三確認之事有變,想來確實子不適。”
昨日那狀態,今日無法出門也正常。
嚴氏滿肚子氣而來,又滿肚子氣而去。
不像顧懷直滿心飛揚而去,心事重重而歸。
沉默到一直希他能靜下來些的常氏都有些不習慣。
“怎麼了?”關心。
顧懷直有些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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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深覺丟人,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總覺得自己習武有天賦,手也好,所以年氣盛總闖禍。
常氏教訓了他無數次,他卻沒上心過。
直到今天被沈斂一招制服,他才深刻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確實得很。
“沒事。”顧懷直不愿說,直到見到了妹妹。
顧懷寧已經醒了,藥勁退去,這會只剩下的腹痛。
顧懷直一進來就接過映書手中的湯,自己一口一口給妹妹喂。
兩兄妹好,哪看不出哥哥有心事。
讓映書下去,然后輕輕拉下哥哥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