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恣意放縱又悠閑的模樣，宛若愜意的小貓。很像是故意設了個局，為的就是此刻。
沈斂眸微閃，而后收回了視線。
腳步聲靠近，誰也沒想到沈斂會在。
“怎麼？”
沈斂抬眸，冷淡的眸中有著無形的迫。
來人頓住，下意識站得筆直，規矩一如見到師長。
“同窗病了，我等前來尋藥。”
沈斂聞言看著他，視線一刻未移，“病了就可隨意翻找其他同窗房間？”
來人被他這麼盯著，又被這麼一問，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沒有翻找，我們就是不確定是哪一間，只在門口看了看。”他解釋著，連忙招呼另一人過來。
他一人沒膽面對沈斂的質問，若是和同伴一起，還能稍微分擔力。
同伴見狀不敢過來，遠遠喊著，“我看看王仁況”，便去了裝病的同伴那。
“王仁生的是什麼病？有何癥狀？”
“你們要找的是什麼藥？”
沈斂沉眸，一連問了兩個問題，那人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他這才起而出，“你帶我去看看。”
顧懷寧一直蹲著，閑閑看著眼前之人演戲。
有些人就是天生自帶威懾，讓人無法輕易生出質疑之心。
沈斂的目一直目不斜視，直到行至門邊，這才極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顧懷寧抬頭，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更像是什麼小了。
還是在沾染了一冷桃香的小萌。
沈斂并沒有想瞧，但余所及，他也沒法控制。
顧懷寧聽著腳步聲遠離，但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
外頭幾人應該還在院舍，這發出靜容易被發現。
只是有沈斂出馬，卻也安心。
果然沒多久，那裝病的學子就裝不下去了。
頂著沈斂那雙可看穿人心的黑眸，那人被盯得冷汗直流。而在沈斂開口說替他檢查之后，便再也裝不下去連忙從床鋪起來了。
顧懷寧聽見外頭傳來一連串的悔過道歉，而后又漸漸恢復安靜。
這讓不回憶起從前。
嚴氏其實因著無子嗣的問題發作過幾次，每次都是沈斂單獨去解決。
雖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但嚴氏總歸能好一陣。
如今想想，自己憑什麼要這個氣。明明是為丈夫的沈斂自己不回房的。
一想到這，顧懷寧便是滿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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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斂的聲音打破的沉思。
“這麼喜歡蹲著？”
其實他還想說。
這麼喜歡發呆？
怎的次次都在游神，好像毫不覺張。
沈斂看了看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是因為不介意跟他被傳出流言蜚語？
他這般想著，但垂眸瞧了一瞬，腦海中便突然有了什麼畫面，而后冷臉轉過了眸。
顧懷寧不知道他為什麼瞬間有這麼大的緒變化。
畢竟他確實待莫名其妙。
顧懷寧翻了個白眼，結果剛站起來便‘嘶’的一聲低呼撲進了沈斂懷里。
蹲太久。
又麻了。
倒不是想投懷送抱，而是沈斂就站在跟前。
“你先別！！”
怕沈斂直接將推出去，顧懷寧忍著針扎似的麻連忙開口。
這種時候，一下都能讓疼得倒一口涼氣。
沈斂的俊上依舊面無表，但眼底卻出細微的燥意。
顧懷寧也覺他子有點僵，想著大概是忍住不將推開導致的。
“很快很快。”也有點尷尬，小聲說著，語氣里不經意帶了點撒和輕哄。
覺得沈斂大概是真煩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才冷冷開口，“你多就能快點緩解。”
顧懷寧當然知道，但那不是疼嘛。
自然會下意識選擇更舒服的方式。
但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有點沒分寸了，很像是故意粘在人家上。
顧懷寧忍著疼，輕‘嘶’了一聲站好，而后迅速拍了拍雙，整張臉都皺一團寫滿痛苦。
沈斂冷眼看了一瞬，突然便想起了當時滿臉不好意思的顧懷直。
顧家將兒寵上天，確實是見不得這場面。
顧懷寧緩了一會，待終于差不多了，這才開口。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沈斂退開，但還是提醒了一句：“不要走那條捷徑。”
顧懷寧看他，“對方若有心針對，就一直會守在外頭。”
不是剛剛那幾個男學子走了，就能應付過去的。
沈斂深深看了一眼，終是不耐。
“我同你一起。”他道。
顧懷寧有些不解他的多事，但隨后一想又明白了。
若真從山壁摔下去，顧家追究起來，此時在院舍的他恐怕也說不清。
兩人翻墻而出，一路向捷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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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狹窄，堪堪一人通行。
越往后越窄，直至一徹底斷了一段。
顧懷寧頭疼，難怪學院不讓學子走此過，因為此路不通。
沈斂不作聲，只看著有些苦惱的背影，想看看會不會回頭。
可他到底是小看了這位顧家五小姐的執著。
第18章 告狀。
抬起頭，上方正好有兩棵樹從山壁牢牢長出。
只要能爬上去，倒也不是不能到另一端。
顧懷寧迅速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實力，確定沒什麼問題后開始嘗試上爬。
沈斂看著，到底是沒忍住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