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上,這藏春閣里的姑娘們,哪個不知道他宋季明的混賬?
盈珠將目從角落里相擁的一雙人影上挪開,戴上幕籬下樓。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能做的已經做了。
踏出藏春閣的大門,著三月暖照拂在上的暖意,盈珠心中的郁氣逐漸散去。
渾都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坦然。
“玉蕊,我們走吧。”
“嗯!”
不曾想,才剛下了兩層臺階,后就傳來一聲悉的呼喊:“盈珠姑娘!”
手腕被人拽住,盈珠下意識回,一掌就了過去。
“啪!”
“宋大哥!”
見心上人被打,本就心中不虞的輕紅像個炮仗一樣沖過來。
“盈珠!你發什麼瘋?”
心疼地看著宋季明臉上的五指紅印,又氣又惱:“好端端的,做什麼要打人?”
“要不是他突然沖過來拽住我盈姐姐,盈姐姐怎麼會打他?”
玉蕊擋在盈珠跟前,怒瞪著宋季明和輕紅。
這兩個人真是好生討厭!
“拽一下而已,是金子做的嗎?都不得?”
“輕紅,算了,說到底還是我唐突了盈珠姑娘。”
那一掌盈珠用了大力氣,此刻手掌還有些發麻,掀起遮面的白紗,眸冷淡地看著氣惱的輕紅和裝好人的宋季明。
“何事?”
宋季明看見盈珠的臉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他的目不由自主地在上游移,從姣好麗的臉龐到窈窕段,越看越覺得心。
這樣上乘的姿,這樣妙的段,他要是能搞到手,他欠下的那些債就都能抵銷了!
沒了債務纏,他也就不用遠走他鄉了!
越想心頭越火熱,宋季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步,熱切道:“盈珠姑娘這是往哪里去?”
“正好,我要帶著輕紅上郴州投親,若是同路,不如結伴而行?”
“你們兩個姑娘家,年紀又小,這要是路上遇上點什麼事兒,都沒人能照應。”
“我年輕力壯,遇事還能頂一頂。”
“我宋大哥心善,愿意帶著你們一起走。”
盈珠看向輕紅,明顯是極不樂意的,但是拗不過宋季明,還是道:“你們可千萬不要不識好歹。”
到底是心氣不平,那雙柳葉眼地盯著盈珠:“你要去哪兒?”
Advertisement
那樣子,生怕盈珠說出的地點與他們同路,宋季明就真就帶上們一塊兒上路了。
盈珠道:“我們南下去州。”
州和郴州,一個南,一個北,怎麼也算不上同路。
輕紅剛要松下一口氣,面上的喜意還沒涌出來,宋季明就道:“那也順路!”
“左右出這廣陵縣只有一條路,咱們到了岔路口分開就是了。”
他半點不客氣,十分自來地手去拿盈珠的包裹,“來,盈珠姑娘,行李給我吧。”
輕紅背著那鼓鼓囊囊的包裹,眼眶瞬間紅了:“宋大哥!”
宋季明理也不理,只一味對盈珠笑的殷勤。
他自認態度好極了,又與盈珠有從前的在,一個弱子,怎麼也不會拒絕他才是。
全然忘了剛才挨的那一掌有多疼。
盈珠躲開宋季明的手,神極淡:“不用了,宋公子,你還是去幫輕紅姐姐拿行李吧。”
“你我并不同路,更何況——”
垂下眸子,看了玉蕊一眼。
從宋季明的角度看去,就見白的臉頰上染了一抹淺淺的緋,有些赧的模樣。
“我家公子見了,著實不好。”
宋季明臉上笑容一僵:“你家公子?”
第10章 所謂真心
輕紅眼睛微亮。
一時間也顧不得去想盈珠又得了哪家公子的青眼。
只慶幸,宋季明不用帶上一塊兒上路。
“沒錯!”
得了盈珠示意的玉蕊上前幾步,得宋季明不得已后退。
“我家公子正是州首富之子周正,我和我盈姐姐,此番正是要和他的人匯合呢!”
“周公子對我盈姐姐喜得,早早就來信說派人接我盈姐姐去州親。”
“不像宋公子你,”
玉蕊有些鄙夷的目在宋季明和輕紅之間來回,“方才還和輕紅姐姐說要娶為妻呢,眼下又兒地搭訕起我盈姐姐來了。”
這番話說得宋季明惱加,臉都青了。
就連輕紅也沒反駁玉蕊,只是用那雙含淚的眸子將宋季明著,幽怨又委屈。
是啊。
方才宋大哥不還是說,要明正大地娶為妻嗎?
怎麼看見盈珠那個小賤人,就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還一個勁兒地向打聽要去哪兒,明明方向不同還要強行同路捎上。
Advertisement
背著這麼重的包裹,宋大哥像是沒看見似的,也不說替拿一下。
盈珠還沒答應呢,他就迫不及待要替拿行李。
宋大哥到底想做什麼?
他是真心要娶為妻的嗎?
輕紅看著眼前人的背影,方才在那番甜言語里安定下來的心,忽地搖起來。
“盈珠姑娘,我沒有旁的心思,我只是見不得你沒有人幫襯。”
宋季明心里萬分不甘。
到手的金元寶自個兒長腳跑了,名為債務的大山又在了他的脊梁上。
他不愿放手,還想掙扎:“那位周公子怎麼自己不來接?”
“若我真心喜一個人,那必然要將那人放在心坎兒里,是舍不得一路顛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