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孤家寡人一個。
而那榮國公府一家,不僅火急火燎地退了婚約,還跳到他們頭兒上辱他!
那個頂替了頭兒未婚妻的國公府養,明明在康王府鼎盛時,做小伏低,恨不得給他們頭兒當奴婢使喚。
康王府覆滅后,當場翻臉不說,還暗地里指使人給他們頭兒使絆子!
就連頭兒妹妹的死,也有那冒牌貨的手筆!
親生的爹娘兄長去寵收養來的冒牌貨,正經的千金流落民間,卻只有頭兒這個未婚夫來尋。
若那藏春閣的盈珠,真是頭兒的未婚妻傅小姐。
一時間,李昶都不知道該說哪個更慘一些。
一個國公府千金,卻流落青樓為。
一個皇室貴族,卻家破人亡淪為皇權鷹犬。
唉!
盈珠并不知道此刻廣陵城發生的事。
是夜,車隊尋了僻靜休息,坐在樹下烤火,正蹙眉聽著后頭的靜。
“還哭!不許哭了!”
“找什麼爹娘,從今往后老子就是你爹!”
“你聽清楚沒有?不許再嚎了!”
是前幾日在江都縣客棧里遇到的那個帶著小孩的男人。
也是不巧,那人竟然也要去京城。
從今天白日里追上來,就腆著一張臉來求武大洪他們,可否帶上他一起。
前頭就到匪患嚴重的淮安,他一個人駕車帶著一個小姑娘,實在是有心無力。
武大洪詢問盈珠和鄭家人的意見,畢竟他們才是雇主。
盈珠和鄭家人都同意了。
有心想救濟一下那個小孩,可這個名王長勝的男人,卻像藏什麼似的,將那個小孩藏在車廂里藏得嚴嚴實實。
就連吃飯也是自己送上去。
盈珠一整天都沒有聽見那個小孩的聲音。
白日里已經去看過一回,被王長勝擋了回來。
正琢磨著該用什麼理由靠近,就聽見后頭馬車里的哭聲越來越凄厲。
盈珠終于忍不住了。
才站起,玉蕊也跟著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才走了沒幾步,后就有一道高大的影越過們走到了前面去。
武大洪頭也沒回:“總這樣哭,也影響咱們休息,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
于是一行三個人靠近后頭那輛簡陋的馬車。
“做什麼呢?”
武大洪一把掀起車簾,厲聲呵斥:“還讓不讓人睡了?”
Advertisement
玉蕊舉著手中的火把靠近,就見那王長勝將小孩在下,拳頭高舉,神兇惡。
小孩鼻青臉腫,滿眼恐懼,哭得直。
一見到有人,掙扎得愈發激烈:“救救我!救救我!姐姐——”
盈珠冷聲道:“放開!”
王長勝顯然還在氣頭上,他眼珠猩紅,幽幽盯著盈珠看。
“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小心我……”
盈珠搶過玉蕊手里的火把就燒了過去,王長勝瞬間跳開去,嚇得驚一聲。
玉蕊趁機跳上馬車將小孩連拖帶拽地弄了出來。
“小賤人!”
王長勝出手來,眼看就要拽到玉蕊的領,武大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做什麼?你要手是不是?”
在絕對武力的制下,王長勝勉強恢復了幾分理智:“武大哥,你誤會了,那是我外甥。”
“爹媽都沒了,我帶去京城投親的,這小妮子在家被寵慣了,頑皮得很,我又是個火脾氣……”
“姐姐,我疼!”
小孩撲在盈珠懷中大哭:“我想爹爹,我想娘親!”
“姨夫說謊,他本就沒想過要帶我去投親。”
“他只想把我給賣了!”
第21章 等著我
賣了?
盈珠眸瞬間變得凌冽。
王長勝臉猙獰一瞬,訕笑道:“小孩子胡說的,我一時氣急胡言語了幾句,就被記去了。”
“究竟是胡言語,還是你的真實想法?”
盈珠護著懷中的小孩,毫不客氣怒視王長勝。
“你把關在這馬車里,我一整天都沒聽見吱個聲,到底是頑皮,還是你人孩子去賣,不滿孩子哭鬧又拿泄憤?!”
“怎麼會呢?”
王長勝眼底劃過一抹心虛:“盈姑娘,你當真是誤會了,那是我夫人嫡親的外甥,我又不是吃不起飯了,怎麼可能賣呢?”
“我一個糙漢子,不怎麼會帶孩子,孩子一鬧,我就只會打,要是打擾到你們休息,那我就盡量不手了。”
“杏兒,來!”
他沖在盈珠懷里的小孩招手:“快回來,姨夫不打你了,真的!”
“快回來,別打擾盈姑娘們了。”
見小孩始終不,還越發往盈珠懷里鉆,他有些惱了,威脅道:“你要是再不回來,就別回來了!”
Advertisement
“你還想不想見你小姨了?”
“現在害怕你,讓去我車上睡一晚吧。”
盈珠不由分說地抱著孩子就往外走:“正好我車上備了傷藥。”
“哎——”
王長勝急了,這小娼婦怎麼這麼好管閑事?
他剛要追過去,又被武大洪攔住。
男人山一樣擋在他面前,偏偏好聲好氣的:“我家姑娘為你帶一個晚上,說不定孩子就不哭了,你說呢?”
王長勝覺得,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
武大洪的拳頭就要落到自己上了。
他強忍下不忿,出笑:“我也覺得這樣好,那就麻煩你家姑娘了。”
盈珠帶著杏兒回去的時候,把鄭家夫婦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