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這孩子怎麼傷這樣?”
鄭秉文疼兒,自然也看不慣對孩子手的人:“就算是姨夫,也不該對孩子這麼重的手啊!”
杏兒也不知是不是被打怕了,除了盈珠和玉蕊,誰也不要。
鄭秉文夫婦想看看臉上的傷,也一個勁兒地往盈珠懷里鉆。
盈珠差點抱不住。
簡單代了一遍況,就趕將人帶上馬車給上藥。
玉蕊在旁邊掌燈,看清上大大小小的傷,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那個王長勝,當真是你姨夫嗎?”
杏兒泣著點點頭。
盈珠又問:“是你爹娘將你付給他的?”
杏兒搖搖頭,哽咽著說:“是,爹娘生了病,要姨夫給我一碗飯吃。”
“可他總是打我。”
不敢說讓盈珠救,只是哭著道謝:“兩位姐姐,謝謝你們。”
盈珠聽得心酸,輕輕理了理凌的劉海:“放心,你在我這里,他不敢再打你。”
馬車外傳來林秀蘭慈和的聲音:“盈姑娘,我煮了熱湯,給那孩子喝一碗吧。”
玉蕊掀開車簾,林秀蘭將湯碗遞進來。
熱騰騰的香氣瞬間盈滿車廂,杏兒立刻就吞了吞口水。
湯里是菌菇和干,還有掰碎了幾乎要煮粥的饃饃。
杏兒眼里的幾乎要化為實質。
玉蕊將馬車上的小桌子支起來,將筷子遞給,“吃吧。”
杏兒了瓣,忽地退開去,朝著盈珠玉蕊和馬車外的林秀蘭就磕了個頭。
“謝謝,謝謝!”
然后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林秀蘭看得眼眶一紅,下意識聲道:“慢點吃,小心噎著。”
真是個可憐孩子。
馬車外傳來厚重的腳步聲。
是武大洪回來了。
盈珠看了努力吃飯的杏兒一眼,代玉蕊看著,就起下了馬車。
去尋武大洪:“武大哥,麻煩你了。”
漢子笑得爽朗:“應該的,保護雇主是我們鏢師的職責。”
盈珠又問:“按照白日里的速度,我們明日到淮安,后日能徹底出揚州嗎?”
武大洪眉頭皺起來:“若幸運,明日下午就能出揚州的范圍,若是不幸遇上那些匪徒……”
“一些小的山寨倒也罷了,我們興隆鏢局的名號擺出去,就能震懾住他們,棘手的是黑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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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盈珠憂心忡忡,武大洪又勸道:“不過盈姑娘也不必太過憂心,那黑虎寨輕易不出手,我們這三輛馬車,還不了他們的眼。”
但盈珠依舊沒有放下心來。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仿佛明天一定會發生些什麼似的。
可又知道武大洪說的是真的。
看向遠蟄伏在漆黑夜中的大山,盈珠勉力驅散心中的擔憂。
眼下只能去賭,明日能順利離開揚州吧。
火堆仍舊在燒,但趕路中的旅人卻已經陷沉睡。
夜里,一行人騎馬在道上疾奔。
領頭的正是本該在廣陵府衙休息的江竟云。
天知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有多后悔愧疚。
若是他能早點解決那些人,若是他能親自到藏春閣里去看一看。
他就能找到那個他惦念了許多年的人。
明明只隔了三條街,明明他來廣陵大半個月。
結果還是錯過。
可江竟云又慶幸。
還好他來廣陵,還好他封了藏春閣。
不然,等到及笄,等待著的將會是更糟糕的前路。
幸好,幸好。
慶幸之余,他又不解。
若盈珠當真想起了自己的真實份,選擇上京尋親,可為什麼不就近來找自己呢?
還是說,把他忘了?
萬千思緒在心頭千回百轉,只化作深深的惦念。
“你就是江竟云,是我的未婚夫?”
“你生得真好看!”
“云哥哥,我不要別的彩禮,只要一間糕點鋪好不好?”
“我不要娘親管著我,我要吃糖吃個夠!”
“云哥哥,你怎麼和我爹這麼像?”
“我不要嫁給你了,你也想管著我!”
“嘿嘿嘿,別生氣啦,我比你小那麼多呢,你就該讓著我嘛。”
記憶里活潑可的小姑娘,漸漸變那個在青樓里為保全自步步小心不得不諂于人的盈珠。
他心口泛起麻麻的疼。
快些,再快些。
晏熹。
盈珠。
等著我。
第22章 快跑!
翌日酉時,廣陵縣,明珠樓。
謝懷英來得早,和揚州新上任的州牧李大人寒暄過幾回,等到席間的賓客都到齊了。
眼看著要開宴,本該早早到來的江竟云卻始終不見蹤影。
“謝世子不知道嗎?昨晚江將軍就離開廣陵回京了。”
李大人十分驚訝:“江將軍沒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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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英豁然起,臉都黑了。
江竟云會告訴他?
這怕不是他的計謀,故意拖延他的時間,他好去州追盈珠吧!
什麼回京,他分明就是早就知道了真相,在這兒給他設套呢!
謝懷英強著驚怒和李大人告辭,一出明月樓就吩咐下屬。
“不用回客棧了,立刻出城,去州!”
下屬很困:“世子爺,不該去京城嗎?”
“李大人說江將軍去了京城,那是不是就代表——”
話還沒說完,謝懷英一腳就踹了過來。
“他江竟云拿我當傻子騙,你家世子就真的是傻子了嗎?”
“盈珠明明去了州,他卻誆我說是去京城,若我真去了京城,那才真是中了他的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