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我不知道。”
霍沉釗垂眸看向桌上的離婚報告,他眼里閃過復雜和凌。
他記得自己沒有簽過離婚報告。
政委冷眉向他:“霍沉釗,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一個沒有責任的男人!”
“傅容一個月前親自來的離婚報告!”
霍沉釗愣住:“政委,我真的不知……”
他雙手有些抖地去拿起那張薄薄的報告,好像拿住了他沒有珍惜住的一生。
上面龍飛舞的霍沉釗三個字,是他親手簽的沒錯。1
而傅容的名字,寫的端正沉穩,就這樣靜靜地待在他名字的一旁。
宣誓著他們早已經結束的關系。
政委皺起眉頭,見霍沉釗也不像是說謊的表,他長嘆了口氣:“但這事兒你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寫道歉信張在宣傳欄,停職三天!”
這事兒已經定了,就算是他去諒解霍沉釗,也得罰!
“沒理好自己的家務事和,也是不作為!”
政委眉頭依舊皺著。
“我知道了。”
霍沉釗的視線依舊落在手上的離婚報告上。
“政委,還說了什麼嗎?”
他好像想起來,一個月前,傅容讓他簽了一張份證明。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
政委冷呵了聲:“什麼都沒說,只說這個結局,你會高興的。”
說到這里,政委直接讓霍沉釗滾了出去。
他又能多說什麼,傅容不是部隊的人,離了就離了。
但霍沉釗年輕,前途明,他自然是得護著的。
霍沉釗匆匆趕回家屬院,他要問傅容,為什麼突然間要和離婚卻不告訴他。
讓他想個小丑一樣,在整個部隊里出丑。
剛剛走出部隊時,周圍人的目帶著嘲弄和嫌棄。
這是霍沉釗從未擁有的。
他無法接。
霍沉釗幾乎是跑回家屬院的。
冬日里,跑的艱難,邁不開,呼吸不上來。
等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的肺幾乎都要炸開來一般。
門關著。
霍沉釗沉下聲,冷聲喊道:“傅容!”
但無人回應。
他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臉更是黑的能滴墨。
“傅容!”
但依舊無人回應。
霍沉釗眼神也逐漸變得冷卻起來。
他出手去敲門:“傅容!”
過去,家里一切都是傅容整理的,他出門從不帶鑰匙,因為傅容會給他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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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釗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敲門。
卻不料,那門只是輕輕一就開了,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氣,導致他差點跌了進去。
還好霍沉釗即使反應過來,握門楣才站穩。
環顧一圈,沒有傅容的影。
第10章
霍沉釗卻心更慌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沒變,只是曾經屬于傅容的東西全都消失了。
他疾步而進,直沖臥室。
卻腳步僵在門口。
臥室里的結婚照不知道什麼時候取了下來,放在墻角邊,照片被裁了一半,只剩下自己。
床鋪也只剩下了一床被子,是自己經常睡的那床。
書桌上之前還有傅容學習的影,此時此刻卻連復習的書都沒有了。
霍沉釗一陣無力。
緩了好久才走進臥室里,他抖著手打開柜。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丟了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果然,柜里只剩下了自己的服,軍裝和大混合在一起,再也沒了他們二人服相依的模樣。
這時,耳邊響起一句話:“釗哥,服的在一起,這樣就代表著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霍沉釗呼吸一僵。
他竟然有些不記得了。
可再回過神來,已經沒了傅容的任何痕跡。
霍沉釗終于確定,傅容走了,什麼都帶走了。
可什麼都沒告訴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準備離開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9
忽的,霍沉釗的思緒被一道敲門聲打斷。
“霍團長,恭喜啊!”
門口站著隔壁院子的嫂子,一臉喜氣,襯得滿臉蒼白的霍沉釗一臉錯愕。
“什麼恭喜?”
出于禮貌,他只能上前去。
嫂子將煮好的蛋塞到霍沉釗的手里:“這些蛋給容容吃。”
霍沉釗蹙眉。
傅容什麼時候和隔壁嫂子關系這麼好嗎?
他記得傅容剛來這里的時候,經常和院子里的人起沖突。
“過去是嫂子不對,聽了宋醫生的話總覺得傅容只是個初中生,醫不行。”
“剛聽我男人說,高考的紅榜出來了,我們這里的第一名是傅容,408分呢!”
“我沒什麼好給的,幾個蛋祝福一下。”
嫂子腆著一張臉,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歉意。
霍沉釗手里的蛋還冒著熱氣。
直到嫂子離開,他都覺得呼吸仍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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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早就做好了準備。
霍沉釗的呼吸更加沉重起來。
嫂子的那句話此時此刻像針扎一樣地刺在霍沉釗的心中。
原來,們都瞧不起傅容。
最可怕的是,甚至是自己也是如此。
不行,霍沉釗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他匆匆穿上服,出了門。
……
時間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
已經回到了自己家里的傅容收到了中醫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爸,我真的做到了!”
傅容把通知書遞給了傅父,臉上寫滿了開心。
傅父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輕輕拆開,仿佛拿著稀世珍寶一般,來來回回的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