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鳶甩了甩發麻的手掌,聲音冷得嚇人。
“你是聽不懂人話麼?我說我不同意。”
說完也不管后兩人的表,大步轉離開。
初夏的雨水仍有涼意,謝晚鳶昂著頭任由雨水打自己,垂在雙側的拳頭握起。
裴時裕怎麼有臉在面前提起那九個孩子?
若不是這里是法治社會又在警局門口,恨不得立刻將裴時裕大卸八塊給的孩子們償命!
怒火自腔直沖而上,占據所有的思緒,甚至連眼前都是紅一片。
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小產之時。
滿眼都是痛苦的猩紅,眼睜睜看著的孩子們一次又一次化作一盆盆水被丫鬟端走,卻又無能為力。
耳邊回著一聲又一聲焦急的‘晚鳶’。
煩不勝煩,想手揮開那道聲音,手臂卻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抬不起半分。
那煩人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晚鳶你快醒醒,孩子來看你了!”
孩子?
還有孩子存活于世嗎?
謝晚鳶費力地睜開眼,目便是宋寒轍放大的俊臉。
他滿臉欣喜,握著的手道:“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高燒三天,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給你準備后事了。”
宋真趴在床邊一直點頭,里囫圇說著:“擔心,媽媽,后事。”
謝晚鳶撐著坐起來,手在宋寒轍上捶了一拳。
“說話注意點分寸,別帶壞了真真。”
“知道了知道了,你還是先心心自己吧,我還從沒見哪個人淋一場雨就能燒三天的。”
宋寒轍裝模作樣地捂住宋真的耳朵:“你看,這樣就聽不見了。”
謝晚鳶角勾起一抹笑。
“行了,別貧了,你再這樣教壞真真小心姐夫真把你當沙包揍。”
裴時裕撇了撇:“他們前幾天又度月去了,短時間估計想不起來真真的存在。”
聞言,謝晚鳶也終于想起自家那對如膠似漆仿佛患有分離焦慮癥的姐姐姐夫,頓時詭異地沉默下來。
看向趴在床頭玩布娃娃的宋真時眼神帶上了憐憫。
前段時間姐姐姐夫難得在家,竟讓忘了他們的本。
宋真看不懂的眼神,見盯著看,角咧出大大的弧度,將手里的娃娃舉到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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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開心。”
謝晚鳶心口猛地一跳,角的笑意不自覺地慢慢擴大。
在布娃娃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嗯,真真的心意姨姨收到了,你看姨姨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第21章
見狀,宋寒轍一把將宋真抱走遞給旁邊的管家,語氣里頗有幾分不滿。
“怎麼你對真真就那麼有耐心,對我就各種不順眼?”
宋真被抱走,謝晚鳶也像沒了骨頭似的靠在床頭:“你多大真真多大?你要和爭風吃醋不稚?”
“我不稚怎麼能在你邊呆這麼久……”宋寒轍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在這句話之后空氣頓時陷了詭異的沉寂。
良久,謝晚鳶才輕輕嘆了口氣。
“宋寒轍,你今年也該有二十四了吧?”
宋寒轍聞言,頓時警惕地盯著:“你想干什麼?不會也和我家那些七八糟的親戚一樣想給我說吧?”
謝晚鳶被猜中了心思,沉默片刻。
就是這短暫的沉默讓宋寒轍瞬間炸,快速遠離退至門邊,一只手甚至還搭在了門把手上。
大有一開口他就開門逃跑的勢頭。
謝晚鳶頓時覺得有些無奈。
“我不是想給你介紹對象,只是覺得你該多出去看看,不能總圍著我一個人轉。”
宋寒轍眼神一暗,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你要趕我走嗎?可是我還沒幫你斬斷孽緣……”
“宋寒轍。”謝晚鳶喊道。
宋寒轍頓時噤聲,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快速上前捂住的:“別說,求你。”
謝晚鳶別開眼不去看著他眼中的祈求,拉開他的手狠心道。
“我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談,更不會和人結婚生子,你將力放在我上除了浪費時間沒有任何結果。”
對宋寒轍的眼神再悉不過。
裴時裕對意最濃的時候看的眼神和宋寒轍如今一模一樣。
只是從前有私心,想利用宋寒轍走出裴時裕帶給的影,可越是和宋寒轍相心中越是愧疚。
不該玷污宋寒轍那樣純粹的意,否則自己和裴時裕又有什麼分別?
什麼放下過往重新生活,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謊言而已。
尤其在重新見到裴時裕之后才發現,自己本放不下從前的一切,裴時裕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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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警局外再次遇見裴時裕時有種不詳的預。
就好像……
裴時裕不是從前哪個溫潤如玉進退有度的裴時裕,反而更像原著中那個喜歡強制的暗瘋子顧郁。
“待在你邊從來都不是浪費時間!”
宋寒轍激地握住謝晚鳶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中滿是忍的意。
“有關你的一切不論好壞我都甘之如飴,我不會強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只要你別趕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