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自己的孩子嗎?”
裴時裕像從前那樣從后環住,大掌將白皙的手指連同小腹一起蓋住,聲音帶著十足的蠱。
“當然,我們一定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你想要多個我都陪你生。”
“到時兒孫繞膝,我們便坐在一片紅梅中同他們緩緩講述著我們的故事,讓他們好好羨慕一番。”
隨著裴時裕的描述,謝晚鳶恍惚間仿佛看見一副好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眼神逐漸迷離,似乎已經沉浸在了裴時裕為描繪的愿景藍圖里。
時間轉眼過了大半年。
謝晚鳶和裴時裕的也逐漸越來越深厚。
臉上的笑容比之半年前要多得多,但著某出神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這天。
謝晚鳶正坐在窗前發呆時,和突然冒出的宋寒轍四目相對。
“晚鳶,我來找你了!”
謝晚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出手一把將人重新回窗柩下,探出頭四張。
宋寒轍將自己的頭從謝晚鳶手下解救出來,默默道:“我看過了,周圍沒有人。”
謝晚鳶這才將心重新放回肚子里,低聲音問道。
“你怎麼在這里?”
宋寒轍站直,拍了拍上沾上的花葉從窗臺跳進來給了謝晚鳶一個大大的擁抱。
“當然是帶你出去啊。”
“我看過了,今天巡邏的人格外松懈,只有幾個園丁在梅園那邊修剪樹枝,只要我們避開梅園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謝晚鳶愣了愣,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
只一瞬便推開宋寒轍,臉上又是和半年前趕走他時如出一轍的冷淡。
“這是時裕特意為我打造的世外桃源,我在這里吃穿不愁,你放棄吧,我是不會跟你離開這里的。”
說完,拉開閉的大門指著外面對他道。
“我不管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但你現在該離開了。”
“慢走不送。”
第24章
宋寒轍卻關上門,上前握住謝晚鳶的手滿眼心疼:“可是你過得并不開心。”
謝晚鳶眼睫輕,垂眸盯著他們握的雙手。
“我很開心,我過著來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怎麼會不開心?你別自以為很了解我,真實的我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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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轍眼底閃過一痛楚,卻依然堅定地握著的手。
“可你現在住的地方被層層保鏢看守,就連誤闖的兔子他們都要細細盤查。”
“我花了半年時間才瞞過保鏢潛伏進來,你那樣喜靜又自由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中怎麼可能過得快樂?”
“別用你上裴時裕的說辭搪塞我,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不會肯花錢讓我除掉這樁孽緣。”
謝晚鳶被他堵得完全說不出話來,沉默半晌也只找出了一個反駁的理由。
“你只是個神而已,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你。”
說完抬眼看向宋寒轍,期待他像往常一樣被氣得跳腳然后轉離開。
可他沒有,反而用一種從沒有過的失眼神看向。
“晚鳶,你曾不只一次和我吐槽過你筆下沒長的男主,說很多事明明說開就不會有事,可偏偏憋在心里生生錯過。”
“我不想錯過你,也知道你留在這里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我不希你為了趕走我而故意說些傷人的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夜之間變化那麼大,但我大概能猜出和裴時裕有關,你可不可以試著多信任我一些,或許我也能幫上忙呢?”
宋寒轍的話如同三月的春風,一點一點吹開拼命澆筑起來的心防。
探向心底最深的。
眼淚不自覺從眼眶中滾落,謝晚鳶哽咽出聲。
“這是我和裴時裕之間的恩怨,你不該牽扯進來。”
聞言,宋寒轍猛地松了口氣,將攬懷中輕拍的后背,任由謝晚鳶在他懷中無聲地哭泣。
“我說過,只要是你不論結果好壞我都甘之如飴,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變。”
謝晚鳶哭得更厲害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直到宋寒轍前的襟全部被淚水打,謝晚鳶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干眼角的淚水,緩緩開口。
“我做過一場夢,夢里我和裴時裕是一對恩夫妻,但自從一個孩出現后他就變了。”
“他為了那個孩不惜在三年里殺死我九個孩子,還將小產后的我送到政敵的地牢里折磨。”
“夢醒后我拼命想要忘記,可偏偏他卻要時時刻刻提醒我曾經的痛楚,他不肯放棄,那我便只能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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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鳶緩緩走到蠟燭前,手將燃燒的燭芯掐滅,眼神晦暗不明。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他將曾經加諸在我上的痛楚一一償還。”
“他不是想要和我重新開始麼?那我便全他,我要他在我為他心編織好的河中沉淪。”
“讓他也嘗嘗在意最濃時被摯之人背叛的滋味!”
說著,謝晚鳶將手中尚有余溫的蠟燭用力倒扣在紫檀木桌上。
眼中寒閃爍,仿佛扣的不是木桌而是裴時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