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亦跪在葉見鶴旁。
我不知道，在覃瞿居高臨下看來，我們二人并肩俯首，穿著一水兒的青紅衫，簡直如同在他眼皮子底下拜堂。
可恥般耀武揚威。
覃瞿笑容和煦，連連點頭。
著扇骨的手指，卻不經意間，骨節都到泛白。
「無妨。聽坊主說，你們二人剛親，那本侯又怎愿壞了你們的新婚滿呢，去吧。」
我松了一口氣。
雖不知道覃瞿怎麼會突然搭話，但想來應該只是湊巧。
畢竟，他此番赴宴，恐怕是為了旁人。
比如，他前世的正妻，趙沁安。
葉見鶴扶我起，拍了拍我膝上的塵土。
我低聲沖他道謝，輕輕附耳，向他叮囑待會演出的種種細節。
可我總覺得，的后脖頸像被一陣陣的風掠過般。
下意識回頭，我膽戰心驚。
覃瞿竟然沒走，他還定定站在原地。
雙眼盯著我，眼仁漆黑幽深。
他比著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仁永。
我腔刺痛，驟然僵住。
6
覃瞿著總算餡、不再裝陌生的我，咧笑了。
仁永是我們孩子的名字。
那是個極其優秀的長子，早慧又老，文武雙全，十九歲那年就中了探花。
正因如此，覃瞿打破舊宗，說庶長子也算長子。
他最終定下的襲爵之人，是覃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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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覃瞿。
他眼眸冷漠，神卻勢在必得。
似是在對我說，我可以裝陌生，裝無，甚至痛痛快快地和一個沒什麼出息的男人婚。
但是，仁永這孩子，我得給他。
覃瞿不在乎我，他在乎的是那個絕對出的繼承者。
他的手指敲打著腰上的玉佩，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輕輕一轉，目落在尚不知的葉見鶴上。
他那威脅之意，輕蔑又倨傲。
7
覃瞿這回算是撕開了臉。
不裝了。
他能說出仁永的名字，就代表，他勢必要和我糾纏。
如今，我又該怎麼辦？
仁永，覃仁永。
想到這個名字，我不由苦笑。
我的孩子，我本以為他會是我在侯府的唯一依托。
但等我為他百般忍，費盡心思討好覃瞿，托舉他考取功名后，我才發現，他不需要我后，我的存在變了一種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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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記得，等我老去，那時的陛下說我雖為妾室，但一輩子為朝廷養育了一個功臣，足可封為誥命夫人。
但仁永拒絕：「已有良妾之名，何須貪慕主母之殊榮。」
我才知道，原來嫡庶之分，他在意得很。
仁永不得所有人都誤會他是正室所出，又怎會愿意對我大肆封賞。
想到此，我心尖都寒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生下他了。
若他想要為正室子嗣，那就看看他究竟能不能從趙沁安的肚子里出來吧。
8
我不愿再細想，將所有力全貫注于表演上。
一舞作罷。
席間傳來幾聲鼓掌聲。
亦有人低聲輕笑：「庶民賤舞，不過是污人眼目。」
我沒抬眼。
趙沁安一語說罷，又看向旁側，「侯爺，您說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沁安哪里是會和區區一個舞計較的人。
在乎的是覃瞿，在意的是方才他同我多說的那幾句話。
趙沁安想得到的，便一定要得到。
若有一一毫的紕，都要想方設法布下天羅地網。
我太了解了。
正因如此，我才在表演前，故意在趙沁安旁邊將方才與覃瞿偶遇之事說了一。
果然，開始步步近。
我想，覃瞿應該也會樂意看見這種狀況。
他們一個高門貴，一個野心的侯爺，自然般配。
我祝他們快些婚，莫要再累及旁人。
覃瞿飲酒，酒杯輕輕擱在桌面。
竟然未說話。
我不由一愣。
「侯爺？」
「趙小姐慎言，齊王殿下選的歌樂師，自然是極好的。」
趙沁安臉一僵。
覃瞿淡淡別過頭。
我想了想，忽然頓悟——雖說覃瞿和趙沁安是政治聯姻，可覃瞿這一世定要做齊王的擁躉，自然不會慣著趙沁安。
齊王笑道：「如今父皇不喜我，縱我是親王，又能如何？失勢之人，何須再聽雅樂。我倒是覺得這民間俗樂很是不錯。」
他招手：「將獻舞曲者召來問話。」
齊王看著我，「舞跳得這麼老實的，難得一見，你可愿本王府里？」
覃瞿舉杯的手忽地一頓。
他酒杯，下意識就要開口。
卻見我跪在地上，輕輕搖頭，牽住旁葉見鶴的手。
「殿下恕罪，民已有家室，恐無法此福，伺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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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像個沒脾氣的，寬宏大量：「哦，既如此，那本王便人之。」
覃瞿緩緩松下一口氣。
他這時才發現，自己酒杯的手指，不知何時，到發痛。
他這是怎麼了？
他心哂笑，區區一個妾而已，何必像頭小子般急這樣。
難道他真怕了齊王府，從此他再也沒法把搶過來？
可笑。
覃瞿握著生出冷汗的手，沒有察覺到自己松了口氣。
可下一瞬。
我說：「但承蒙齊王殿下賞識，民激涕零，民只有一愿，愿齊王殿下準許我同夫君府，今生今世我們夫妻都只為齊王殿下奏樂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