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聞之,紛紛開門迎接。當大軍浩浩城之時,竟無一刀一矢的激戰。
李淵長安的那一日,滿城皆震。百惶惶迎接,行至未央宮,李淵看著這座曾是漢家舊宮、如今隋室的基,心裡五味雜陳。他明白,自己進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楊侑被擁上大位時,年僅十餘歲,面蒼白,眼神惶。這個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本不知如何掌權。李淵在群臣簇擁下跪拜,口稱「隋皇」,心裡卻冷冷一笑:這一尊傀儡,不過是他手中的旗號而已。
冊立之禮過後,李淵命為尚書令、大丞相,總攬朝政。朝堂之上,他一紫袍,神肅穆,實則心裡暗想:從此以後,大隋的名號只是遮布,真正的權柄,已握在他手中。
長安百姓初時還將信將疑,以為唐國公真要匡扶隋室。可漸漸地,他們發現,隋帝聲音愈來愈微弱,朝政大權皆歸于李淵。詔令由李淵發出,軍馬由李淵調度,連宮中供養,都仰仗唐公府庫。
有人竊竊私語:「這哪是匡扶隋室?分明是借殼登基。」
李淵聽見風聲,卻毫不怒。他深知,天下人心已不在隋室,這樣的謠言反倒無礙。
不久後,江都傳來噩耗——隋煬帝楊廣被叛軍所弒。消息一到,長安滿城震,百面面相覷,皆不知該如何自。李淵卻在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正是自己登基的最好時機。
武德元年,李淵終于褪去偽裝,在長安正式登基,改元「武德」。大殿之上,群臣山呼萬歲,聲震雲霄。李淵看著這場面,心裡卻說不出滋味。他明白,這天下的基業,是世民與那群虎將拼殺得來的;而自己,不過是借著「隋室宗親」的殼,稀裡糊塗地坐上了龍椅。
夜深時,他獨坐在燭下,回想起太原起兵的那一刻,心裡仍發抖。若不是世民那一番策劃,若不是天下人心思隋,自己恐怕早已了臣賊子,被世人唾罵。可如今,他卻披著「武德」的環,了大唐的開國之主。
他輕聲喃喃:「借殼者,終有一日要殼。」
這句話,他自己聽得清清楚楚。
自此,李淵在史冊中留下了名字,卻也為後世留下了一個難解的疑問:他究竟是明知故為的篡位者,還是被推著走的傀儡?
Advertisement
對李淵而言,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于在風雨中坐穩了龍椅,而這一切,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場借殼的遊戲。
第四章 玄武門變:親眼見兒子弒兄弟
初夏的清晨,長安的天空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宮城的瓦檐上還掛著昨夜的水。太極宮海池畔,李淵著常服,手裡拿著一魚竿,靜靜地守著水面的漣漪。他本以為,自己這位開國皇帝,能在這難得的片刻裡,暫時忘卻朝堂紛爭,只做一個閒適的父親。然而,他心裡清楚,風暴正在醞釀,風暴來自他最疼、最驕傲的幾個兒子。
建是長子,份尊貴,向來穩重,掌管文臣,聲不小。世民則是二子,年名,領兵南征北戰,幾乎所有的天下基業都是他打下的。至于元吉,雖是子,卻與建關係親近,常常為兄長之間角力的助力。李淵夾在幾個兒子中間,早已疲憊不堪。他想遵循祖宗立長不立賢的規矩,立建為太子,可心裡又明白,世民的能耐,遠非建能比。
玄武門事變的那一天,李淵原本毫不知。他只是在海池邊垂釣,聽著鳥鳴與水聲,心比往日輕快些。忽然,遠響起急促的馬蹄聲,接著,是尉遲敬德的影。他披著跡未乾的甲胄,衝到舟邊,伏地高喊:「陛下,太子與齊王作!秦王已替您誅之!」
李淵的魚竿差點水裡,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耳邊轟鳴作響,半晌說不出話。他怎麼也想不到,父子之間的爭執,兄弟之間的嫌隙,竟然到了刀劍相向的地步。他一向自認為能調和矛盾,卻沒料到,調和不過是掩蓋,終于還是裂。
宮城北門,味早已瀰漫。建倒在泊中,口被利箭穿,臉灰白,雙眼仍睜得很大,似乎帶著不甘與怨恨。元吉也橫不遠,上刀傷斑斑,流滿地。兩個兒子,本應在他膝下承歡,如今卻了無聲的。守門的侍衛們戰戰兢兢,誰也不敢上前,唯恐牽連。
李淵被人急匆匆扶宮中,眼前所見,令他心如刀割。
世民迎上來,盔甲上還沾著,眼神卻格外冷靜。他俯行禮,聲音低沉卻堅決:「父親,建與元吉謀反,加害于我。孩兒不得已,先下手為強,今事已定,願父親裁決。」
Advertisement
李淵看著這個自己最重的兒子,心裡翻江倒海。那雙曾經滿懷志氣的眼睛,如今已帶著帝王的威勢。他想責罵,想質問,想怒吼,卻終究只是長長歎息。
「兄弟之間,何至于此!」他喃喃自語,卻明白這一切再無法挽回。
事變之後,世民很快掌握了朝政。尉遲敬德、房玄齡、杜如晦等一干心腹紛紛進宮,勸說李淵:「天下基業,皆秦王所,如今若不順勢,則大唐恐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