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猶豫了下，有些為難地開口道：「爸媽在外邊打工很辛苦的，真的不能帶著你，你乖一點，別鬧。」
年很快就過完了。
這一次，我沒哭也沒喊，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6
說，過完年我就大了一歲，是大孩子了，要更懂事。
說的沒錯，我確實已經是六歲的大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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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像以前一樣不就哭。
我要學會讓別人哭。
我在兜里裝了滿滿一兜小石頭子。
那群熊孩子罵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時，我就挨個砸過去。
砸得他們抱頭鼠竄。
他們被我砸得哭爹喊娘，拉著自家大人去找告狀。
按著我的頭給他們賠禮道歉。
我不屑地甩甩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哼，沒出息，就會告狀的慫包貨。」
「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孩子被嚇得直往家長后。
當然，我自然也沒躲過一頓打。
不過，我挨完打后拍拍服，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啥也不耽誤。
我漸漸變里的「皮孩子」。
在村子里橫行霸道。
還有大人還想拿我開玩笑。
我直接懟回去，「你的話怎麼那麼多，不說能急死你嗎？」
「關你什麼事！你那麼關心我們家的事是不是要做賊？想我們家東西？」
「別說話了，你太臭了，都要熏死人啦！」
時間久了，那些挑事兒的大人見著我都繞道走。
有幾個不安分的熊孩子仍然想來招惹我。
我也說到做到，見一次打一次。
我扔石頭的準頭進步神速。
「孬種們，快去告狀吧，等姑下次再好好收拾你們！」
等爸媽再一次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混了村子里的孩子王。
見到他們回來，我很平靜，沒了上一年的欣喜若狂。
之后一年又一年，我見到他們的時候甚至有種陌生。
像是不常走的遠房親戚，礙于面子尷尬地互相打個招呼，寒暄幾句。
7
弟弟六歲這一年，媽媽準備帶著弟弟回來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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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弟弟要上學。
很激地拉著我的手，「貝貝，以后媽媽都會天天在家陪著你了，你開不開心？」
我出手，「嗯，開心。」
我開學就住校了，一個學期也在家待不了幾天。
陪我什麼？
媽媽除了剛回來的那幾天高興外，后邊就越來越焦慮。
不放心爸爸一個人在外邊。
幾乎每天都要給他打好幾個電話。
電話那頭總是傳來不耐煩的吼罵聲：「天天打那麼多電話干啥！電話費不要錢啊！老子辛辛苦苦賺錢就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媽媽在電話這頭小心地安：「我就是擔心你……」
後來，爸爸干脆不接的電話了。
更加煩躁了，不就發火。
全然不見剛回來時的溫。
弟弟很喜歡黏著我，他生得可，也甜，一口一個「姐姐」地我，我聽著便心生憐，天天帶著他一起出去玩。
媽媽一開始很欣，說我們姐弟沒有隔閡，好，還夸我懂事，知道幫帶弟弟。
但是後來看我的眼神漸漸有些不對勁，說話也有些怪氣。
弟弟黏我，吃飯要和我坐在一起，睡午覺也要跟我在一起，要聽我給他講故事。
我給他講得正起勁，媽媽突然過來拉開他，「小偉，不要打擾姐姐睡覺，過來跟媽媽一起睡。」
弟弟不愿意，「我要聽姐姐講故事。」
媽媽突然就變了臉，「那以后就讓養你！讓管你的吃喝拉撒！」
我跟弟弟都一臉懵地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
之后，看到我跟弟弟相的時候，會冷冷地看我一眼，不不地說道：
「有些人就是有本事，才幾天就把人哄得團團轉，我這個從小伺候到大的老媽子是真比不上哦。」
我聽明白了。
不喜歡我跟弟弟關系好。
覺得我搶了的地位。
之后再吃飯的時候，我故意坐得遠遠的，也不理會弟弟。
果然立刻就開心了。
捧著碗湊到弟弟跟前，「小偉聽話，不要打擾姐姐，媽媽陪你吃。」
8
弟弟最后還是沒有在家里上學。
媽媽回來還不到一個月，爸爸就又跟初糾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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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如今有了兒子在手，脾氣大漲，腰桿也，直接殺過去，給兩人一人一個耳刮子。
大鬧一通后，爸爸竟主認了錯。
我猜大約是因為弟弟的緣故。
後來，兩人費了老大勁，在打工的地方給弟弟辦了學。
這之后，他們就很回來了。
有的時候忙，過年也不回來。
而我像一顆雜草一樣在村子里野蠻生長。
初次來月經時，流了很多。
我什麼都不懂，以為自己得了絕癥。
最初的驚慌過去后，我平靜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后躺在床上安靜地等死。
我沒等到死。
等來的是，捧著我染的子在外邊大肆宣揚我來了月經，流了多多，把子染了一大片。
好長一段時間，我出門的時候都有一群男生指著我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