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和氣,你不必拘禮。」
「伯夫人是我姨母,自然疼惜我,還用你個狗奴才說。」
我白眼一翻,直接往錦緞中間一躺,大剌剌吩咐:「我了,拿些吃的來,點心瓜果都要。」
婆子訝然,不喜道:「姑娘好歹是侯府小姐,怎的如此俗?」
我抬手直接給了一掌:「狗奴才敢教我做人?」
婆子懵了,捂著臉指著我:「你……」
「你去告狀啊,看姨母是會置我,還是發落你?」
婆子當即讓車夫停車,去前頭告狀。
但不過片刻,就拎著我要的瓜果點心回來了。
兩邊臉腫得老高,倒是對稱得很。
沒辦法,蠢貨就該被收拾。
劉氏這會兒可是不得我俗。
越俗越上不得臺面越好。
劉氏跟李氏是表姐妹。
兩人都是爭強好勝的子,小時候攀比誰的好看,容貌漂亮。
長大就比誰嫁妝厚,誰嫁的夫君家世顯赫。
李氏雖出世家,祖父是正三品昭毅將軍,但其人風流,兒眾多。
父親不出眾,僅是從六品州同知,常年外放。
是因貌被崔勁看上,才高嫁進伯府。
劉氏則跟相反,祖父不過從五品。
但父親在議親時已升任兵部侍郎,如今更是貴為兵部尚書。
怎奈劉氏容貌不佳,還有潑辣之名。
高嫁不易,低嫁不愿,嫁差不多門第,又不甘。
等拖老姑娘,才嫁給年近不的安伯做繼室。
雖是繼室,但安伯府門庭比當時的忠義伯府顯貴。
一進門就是伯夫人,比李氏進門連個世子夫人都撈不著強多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劉氏才得意一年,忠義伯就因為從龍之功被封侯。
崔勁授封世子,李氏這個世子夫人還被授了個四品誥命。
劉氏為此郁結多年。
直到兒子長大,爭氣了李氏的兒子崔沉舟一頭,才順口氣。
可惜兒容貌隨了安伯,比都還不如,更比不得才貌雙全的崔明瑤。
劉氏老早就聽聞李氏親生被調包,當初就存了看笑話的心。
料侯府來了個死不認賬,說當初李氏生的是雙胎,長病弱才送去鄉下養著。
劉氏日思夜盼李氏的長被養廢。
看到鄙如賤民的我,何異于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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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進城后,劉氏故意使人繞路,頻頻與勛貴馬車相遇。
每一次都讓下人傳話,忠義侯府大小姐與同行。
遇上相的夫人,更「好心」將我孝順懂事,獨自上寒山寺為忠義侯夫人祈福,愿折壽換命的事跡宣揚出去。
畢竟忠義侯夫人病痛已久,太醫束手無策的事早就傳開。
我此舉實在至純至孝。
「到底是濃于水,這孩子星夜趕路,雙腳都被磨破,模糊,我看著都疼。」
劉氏以帕輕拭眼角,語氣憐惜:「如此純善,若是我親,決不會讓流落鄉野。」
說得真實意,與我同車的婆子也極力勸我。
「夫人能做的都幫小姐做了,待會兒到了侯府門口,小姐見到世子夫人立刻跪下磕頭,求不要再攆你去鄉下。」
「權貴都是要臉面的,世子夫人敢不答應,這滿城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侯府。」
「我們夫人真是一心一意為了小姐,你可別辜負了的良苦用心。」
說得真好,若我真是不諳世事的鄉野丫頭,定會激不盡。
「姨母大恩,我日后必定加倍報答。」
我兩眼綻放貪婪彩,冷不防一揮手。
婆子應聲倒下。
8
忠義侯府中,李氏正因沒接回陳柳被崔勁數落。
「你怎麼管的家?竟然接不回一個丫頭片子?」
「母親的病可還指著,若是真不見了,只有讓沉舟頂上。」
聽到要用崔沉舟的做藥引,李氏當即尖:「怎麼能讓沉舟冒險,他可是侯府的長子嫡孫!」
「就算那死丫頭跑了,二房三房難道就沒人了?」
「憑什麼要我的沉舟去罪?」
「正因為沉舟是長子嫡孫,才必須是他。」
崔勁語氣強:「我既占了爵位,就該承擔責任。」
「若是之前沒指那丫頭,還能讓二房三房選個庶出來。商定好,你說人不見了,他們能信?沉舟再不頂上,你讓母親怎麼想?」
「到時流言一起,沉舟傳出不孝的名聲,必有損他的前程。」
崔勁說的李氏自然懂,心焦之下,搖搖墜。
一旁的崔明瑤連忙上前攙扶。
「娘,您別著急,哥哥已經派人去尋姐姐,很快就會有消息。」
淚盈于睫,帶著哭腔:「都是我不好,是我鳩占鵲巢,姐姐才會對侯府有怨,只可恨我的救不了祖母,否則兒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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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都是我的錯,您要罵就罵我,不要跟娘置氣。」
崔明瑤說著就要跪下,被李氏拉住。
「瞎胡說什麼?關你什麼事,府中誰不知道你孝順。」
李氏強著火氣,目中都是恨意。
「都怪那孽障不肯回府。可見生下來就是賤命,只配生活在窮鄉僻壤。」
「自己不惜福就算了,還拖累沉舟替苦。」
「老爺,您可得想辦法,傷了沉舟,我怎麼活?」
李氏貌嫵,尤其床子間頗有章法。
縱婚多年,崔勁對依舊寵有加,被母倆一哭一求,心頭火登時消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