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起來:「周婆子貪財無信,但眼下看二等或許比一等更方便辦事。」
「您的意思是,白芷和白蘇是來監視您的?」
「自然,想必李氏很后悔前幾天沒派人盯著我。」
「對主子起疑了?」
「沒那個腦子,但崔勁……」我手指輕扣桌面,「通知棲霞鎮的人謹慎行事。」
「是。」
尋竹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喧鬧起來。
白芷在外面邊跑邊喊:「大爺留步,大小姐在房中歇著呢,您進去不方便,先讓奴婢去通傳……」
「滾開,狗東西!」
崔沉舟暴怒聲中,夾雜著白芷的哀嚎,顯然是挨了打。
我跟尋竹對視一眼,同時起。
躲到門口,瞅準崔沉舟破門的一刻將門拉開。
我退到桌后,看著崔沉舟摔狗吃屎。
在他抬頭的一刻,故作驚恐:「大哥為何給我磕頭?」
崔沉舟氣炸,原地彈起來就罵:「誰給你磕頭?放屁!」
「都怪你這災星,父親才會將明瑤趕去外祖家!」
「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崔沉舟咆哮著,掏出匕首朝我刺過來。
這貨直接刷新了我對傻子的認知,驚異都不用演了。
我大一聲,在丫鬟婆子的注視下,拔就跑。
一屋子下人都嚇傻了,眼看著崔沉舟追出門,才邊大聲人,邊跟在我們后面跑。
崔沉舟是崔勁嫡長子,恐打草驚蛇,我本不想太早他。
但他送上門,就必須先收拾了。
我對侯府地形已經很,故意左拐右拐將靜鬧大。
然后才將崔沉舟引到了花園。
「我錯了哥哥,別殺我!」
「我們一母同胞,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你再喜歡崔明瑤,也是外人,你若是為了殺了我,父親不會饒了你的!」
我大哭著,一面求饒,一面往假山上跑。
崔沉舟聽到我求饒剛有些得,見我詆毀崔明瑤,那張臉立刻猙獰起來。
不管不顧朝我撲過來:「閉,賤種,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
他這一聲聲嘶力竭,聞訊趕來的侯府眾人都為之一震。
崔勁喝:「崔沉舟,住手!」
李氏嚇得搖搖墜,也哭喊道:「沉舟,你不能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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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生在電火石間。
我立于假山頂,耳畔只有崔沉舟的咒罵和利刃破空而來的勁風。
在匕首尖近口的前一刻,我朝著崔沉舟詭異一笑,指尖石子彈出,往旁邊一歪。
他收不住力道,撲空往池塘跌去。
「哥哥!」
我聲倉惶,「下意識」回抓住崔沉舟袍。
讓他的頭準確撞上假山石。
頭破流。
袍承不住重力撕裂,崔沉舟掉了下去。
我大一聲,昏死過去。
19
裝暈倒下后,我真的睡著了。
醒來是半夜。
白蘇守在床邊,見我醒了,眼神一亮。
「大小姐,您好些沒?」
扶我坐起,端來一杯溫水。
我喝口水,問:「崔沉舟怎麼樣了?」
白蘇躊躇幾秒說:「大爺他傷了,世子請了太醫,主子們都在乘風院守著。」
「傷得很重?」
「聽說是,況奴婢也不知道。」
我點點頭,讓下去休息。
第二日天剛亮,李氏就派人我過去。
剛進門,李氏手中的茶盞就朝我砸過來。
我頭一偏,茶盞落地,四分五裂。
里面裝的竟是滾水。
我皺眉:「母親這是何意?」
李氏表猙獰:「你滿意了?你哥哥后半輩子都被你毀了。」
「母親這話,兒聽不懂。昨日所有人都看到崔沉舟拿刀追殺我,我可沒跟他手。」
「但是你躲了!」李氏尖聲哭道,「如果你不躲,沉舟就不會掉下去。」
「我不躲,死的就是我。」
「你賤命一條,死不足惜,怎麼比得上我的沉舟!」
「沉舟說得對,你就是災星!掃把星!」
李氏越說越激,抬起手就要扇我耳。
這次我沒躲,左手住手腕,抬起右手狠狠扇過去。
「啪」的一聲,滿室皆靜。
李氏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竟敢打我?」
「反了,反了。」轉頭崔勁,「老爺,這逆不能留,即刻拖下去打死!」
我沒理,抬頭對上崔勁冷厲的眼睛。
「父親容稟,兒所作所為皆是為了侯府聲名。」
李氏攔著:「老爺,別聽胡說!來人,拖下去。」
我任由肩膀被下人按住,倔強抬頭:「事關侯府,求父親給兒一個陳的機會。」
「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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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二人同時開口,到底是崔勁的話更管用。
我站起來,聲音不卑不,擲地有聲。
「母親言行有四不可,昨日崔沉舟為了崔明瑤當眾追殺我,母親非但不責罰,反將罪過推給我,此為不公不智。」
「母親用滾水潑兒,全然不顧兒容被毀,可能因傷連累祖母病,此為不慈不孝。」
「也因為母親的一味縱容,才將哥哥縱得無法無天,釀昨日之禍。正是因為母親是非不分,強將崔明瑤留在邊,才讓哥哥失智,連累祖母病痛之苦。」
「更可怕的是,如此不公不智不慈不孝之人,竟然是忠義侯府的世子夫人,未來的主母。此事若傳揚出去,外人將如何看待忠義侯府?若圣上得知,會不會因此質疑父親的能力?」
「畢竟母親當年可是父親自己選中的!」
我每說一句,崔勁的臉就黑上一分。
開始還帶著怒意不滿,到最后都盡數化為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