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一臉愧地對劉雪琴說:「阿姨,您說得對。我花錢是沒什麼計劃。」
「不過……我的錢,都投到一種新型理財里去了,暫時取不出來。」
「理財?什麼理財?」
眼睛一亮,狐疑地看著我。
我打開手機,點開一個金融 APP,把那個看起來很專業的 K 線圖和資產頁面展示給看。
「阿姨您看,就是這個,『高新科技私募權基金』,風險高,但回報也高,鎖定期三年呢!您看我這賬戶里,投了快一百萬呢!」
劉雪琴湊過來看了半天,看著那復雜的圖表和長串的零,眼神里充滿了困。
顯然沒搞懂這是什麼,但「一百萬」這個數字鎮住了。
「這……這能取出來嗎?」
「得等三年!不過專家說了,現在是價值洼地,提前取出來就虧大了!阿姨,您要不要也投點?我帶您一起發財!」
我熱地建議。
劉雪琴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擺擺手:「我……我再研究研究。」
工資卡的事,就這麼被我糊弄過去了。
晚上,黎朔去書房拿東西,正撞見他媽戴著老花鏡,用平板電腦在看一部婆媳劇。
里還念念有詞:「兒媳婦不聽話,就該這麼治。我得記下來,有備無患。」
顯然劉雪琴沒有善罷甘休。
幾天后的一個晚上,黎朔在加班,我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劉雪琴拿著一個空掉的避孕套盒子,站在黎朔的房門口,臉鐵青。
我心里樂了,來了來了,經典栽贓陷害橋段,《惡婆婆的謀》第三集。
「陶語冰!你給我過來!」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明知故問:「阿姨,怎麼了?」
「這!這是什麼!」把盒子狠狠摔在我腳下,「我兒子那麼單純,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這個不正經的人帶壞了他!」
「知道你們賺錢不容易,合租可以省房租,但是我兒子還是男,你怎麼忍心!」
開始在客廳里踱步,痛心疾首地控訴。
「我們黎家門風清正,怎麼能容得下你這種……這種不知廉恥的人!你還沒過門呢,就搞出這種事!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黎家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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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等罵累了,著氣停下來,我才彎腰撿起那個盒子。
我把它翻過來,指著上面的生產日期,一臉疑地看著。
「阿姨,這個日期,好像是三年前的。」
劉雪琴愣住了。
「我跟黎朔才往一年多呀。三年前,我還不認識他呢。」
我把盒子遞到面前,眨了眨眼:「而且這個牌子,我聽說早就停產了,阿姨您這是從哪里找來的老古董,是打算收藏嗎?」
劉雪琴本想栽贓我,卻忘了自己隨手拿的「道」是早就準備好的,連日期都沒看。
這下好了,臟水沒潑出去,反倒濺了自己一。
黎朔正好下班回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你們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是有什麼問題嗎?」
劉雪琴剛想開口,我搶先一步,把盒子藏到后。
對黎朔出一個懂事的微笑:「你回來啦!怎麼這麼晚,廚房里有剩飯,我去幫你加熱。」
「我跟阿姨相得很和睦,能有什麼事,阿姨這不是在教我一些生活常識。」
「阿姨說咱家太小了,住不習慣,打算過幾天就走了,怕咱倆照顧不好自己。」
我越是這樣「懂事」,就越顯得劉雪琴無理取鬧。
黎朔還是了解劉雪琴的,不悅地看了一眼,沒說話。
劉雪琴騎虎難下,一口氣堵在口。
突然,眼睛一翻,捂住口,地往地上一躺。
「我、我的心,好痛……」
黎朔嚇壞了,趕沖過去。
「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站在原地,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婆婆駕到》最終集必殺技:假裝犯病。
這一招,進可攻,退可守。
5.
黎朔手忙腳地要打 120。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機,然后「撲通」一聲跪倒在劉雪琴邊,哭聲比剛才的罵聲還凄厲。
「阿姨!您怎麼了呀阿姨!您千萬不能有事啊!」
我一邊哭,一邊從兜里掏出張紙巾,用打火機點燃,口中念叨著更奇葩的咒語,開始繞著轉圈。
「嘛哩嘛哩哄,病魔退散,不然我跟你拼命!」
「信陶語冰,愿折壽十年,換阿姨安康!所有病痛,都轉移到我上來吧!」
我還假裝被「附」,搐,雙眼一翻,宛如一個正在作法的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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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都看傻了。
躺在地上的劉雪琴也懵了,被嚇得臉更白了。
本來只是想裝暈,嚇唬嚇唬我們,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結果我整了這麼一出,把場面搞得如此詭異。
要是再不「醒」,我可能就要開始「畫符」了。
我哭嚎的聲音越來越大:「老天爺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我未來的婆婆這種苦!您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劉雪琴終于躺不住了。
悠悠地睜開眼,虛弱地說:「我,我好像,好了……」
我立刻停止作法,撲到邊,喜極而泣:「阿姨!您醒了!太好了!一定是我的孝心了上天!」
黎朔角搐了一下,最后還是板著臉對劉雪琴說:「媽,你可嚇死我了,好了就行,要不明天還是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劉雪琴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第二天,告訴我,要回老家一趟,辦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