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賀家對不住你,原本你與胤兒婚,那藥就是該給你的,可胤兒沒福氣,如今你了他的妹妹,也算是半個賀家人,給你自是應該的。」
下人作很快。
不一會兒就端著金錦盒進了前廳。
「拿著吧孩子,此藥雖是無價之寶,但仍不足以彌補你所委屈之萬一啊。」
賀侯眼睜睜看著藥被遞到了我手里。
一臉地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
世間罕有的神藥,還是先帝賜。
本該為他們賀家的傳家寶。
現在卻因為賀瀟胤的任之舉而拱手讓人,讓他如何能不生氣?
只怕是恨不得現在就翅飛到邊疆把自己的逆子抓回來。
春樂手接過錦盒。
我欠謝過。
5
回家的馬車上,我閉目養神。
車外吵吵嚷嚷,都是在議論著賀家與蘇家的這門親事。,
世人皆道荒唐。
「明明都拜過天地了,現下賀家又只說是認親宴,搞的什麼幺蛾子?」
「多半是蘇家兒貌丑剽悍,直接把賀小侯爺嚇得連夜離京了哈哈哈!」
「也是委屈賀小侯爺了,多好一個男子呀,偏偏配了個這麼上不得的正妻,要我我也跑!」
......
不出三日,京城遍傳我如何貌丑、子如何不堪云云。
才使夫婿在新婚當夜連蓋頭都不敢揭,嚇得連夜逃出京城。
但其實那些話我一句都沒聽到。
只是沈蘭澤在寄來的信上略微提及了幾句。
彼時的我已經在趕往杭城的船上了。
師傅還在杭城等我。
待我好不容易趕到杭城住時,才看到師傅在藥架上的留信。
師傅在信中說家中有急事,就回南疆了。
若我到杭城時自己還沒有回來,可以攜藥前往南疆尋。
我扶額,
「賀瀟胤請旨去的,不會正是南疆吧?」
春樂沉思了一會。
「小姐,好像就是南疆。」
……偏就這麼巧。
罷了,反正他也沒有見過我,更何況南疆這麼大,可不一定會遇見。
我和春樂又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
還好師傅已經將我調養得大好。
不然就這段時間的舟車勞頓,我小命搞不好就直接代了。
一行人晃晃悠悠到了南疆。
多番打聽才知我師傅如今正在大將軍溫承煜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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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樂朝士兵遞了名帖。
卻不見師傅出來。
反而見到了著鎧甲的溫將軍。
「敢問可是蘇家小姐?在下溫承煜。」
我欠行禮。
「正是,見過溫將軍。」
抬頭一看,溫承煜此人樣貌生得極好,五凌厲不怒自威。
想來因常年帶兵打仗,他不似京都公子白瘦,偏向小麥,形健壯。
「蘇小姐客氣,一路過來辛苦,我帶你去師母的住吧?」
我詫異,
「師母?」
溫承煜略意外,悉心解釋道。
「就是你的師傅,是我師傅的妻子,故而稱師母。」
我更疑了。
「師傅婚了?!」
溫承煜笑起來。
「蘇小姐有所不知,能娶到師母,全靠我師傅這麼多年窮追不舍和死纏爛打,師母方才勉強應下婚事。而在二人婚后,師母依舊四云游,留下我師傅一個人獨守家院。」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關于自家師傅的八卦,一時聽得迷。
「好啊你!溫小子你皮了是吧?連自己師傅的謠都敢造!當年明明就是你師母追的我好吧?」
我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的大叔拿著鍋鏟叉腰站在門前。
溫承煜出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不說話」的表。
大叔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那什麼,你師母出去義診了,我剛剛說的你別跟說……」
「什麼?我可是都聽到了!」
一轉就看到了我的師傅,挎著藥箱站在門口。
「我的好阿沅,你終于來了!師傅好想你。」
將藥箱一把扔給溫承煜就沖上來抱住我。
「你苦了,之前好不容易將你喂胖了點,現下又瘦回去了。」
「為師知道你委屈了,那味藥拿到了嗎?」
我點點頭。
師傅又手胡在我腦袋上了一把。
「那就好那就好,這次師傅一定能把你的弱癥治好。」
大叔笑著上前拍拍師母的肩膀。
「娘子,你點的菜我都做好了,咱們先吃飯吧。」
溫聲細語地牽著師母就往院里走去。
看著大叔與剛才叉腰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我捂笑。
「師傅師母是這樣的,十分恩,羨煞旁人。」
溫承煜走近我,做了一個往里請的手勢。
「蘇小姐,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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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十分輕松。
師傅和夫君兩個湊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活寶。
溫承煜十分照顧地為我布菜。
「師傅手藝很好,你多吃些。」
我師傅一臉「我明白了」。
「溫小子,我記得你尚未婚配吧?」
溫承煜夾菜的手一頓,雙頰微微染上緋紅。
「是的,師母。」
師傅又笑著轉向我。
「阿沅呢?如今可有心上人?」
我搖頭。
師傅當即放下筷子。
「好,很好,今天這道魚做得真好!」
大叔笑著往師傅碗里夾了一塊魚,「覺得好那就多吃些。」
我和溫承煜面面相覷。
師傅那個話頭怎麼看都是想要給我和溫將軍牽線的樣子。
只是不知怎麼話到邊又改口了。
因為用藥療程頗長,我需要在南疆住上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