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沉溺在幻象之中，便和現實越來越遠了。
“今日是太子的冠禮，快些吧，我們不要遲到了。”
“齊楦聿也該在今天遇到咱們的正主，吳如玉了！”
月璃提醒，我加快速度對鏡描上了最后一筆細紋。
容未改的事，該知道的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人可不能知道。
“走吧，我弄好了。”
第15章
二月二，龍抬頭。
這一日太子在華殿行加冠禮，冠禮之后皇帝賜宴太極宮。
文武百，外命婦按著品級分席座。
我和月璃是，所以被分在員的席位，而不是眷的位置。
太子今日蟒袍玉帶，坐在皇帝的下手，意氣風發。
對比之下，落后幾個位置的齊楦聿則顯得低調許多。
觥籌錯間，齊楦聿恰到好的應對著。倒是我不小心喝多了些果酒，有些頭暈。
“師，楦聿殿下給您送的解酒茶。”
我正支撐著頭不自覺的小啄米，卻聽得一個小宮端著一杯茶放到我面前如此說。
抬頭對上齊楦聿關切的目，我心中很是欣。
而這時高臺之上皇帝也非常高興，太子加冠，諸位皇子也得了不恩賞。
“五皇子齊楦聿，龍章姿，封凌郡王，食八百邑。”
比之上輩子，齊楦聿這次不但提早封了郡王，且還給了食邑，而不是空空的爵位。
封賞過后，皇帝的目又略過我和月璃，然后繼續加恩。
“師，傅這幾年教授齊楦聿慎是辛苦，想要什麼封賞，盡管提！”3
眾人的目瞬間集中到我和月璃上。
我不慌不忙的走到殿中，與齊楦聿并肩而立。
“多謝陛下厚，臣無有所求。”
皇帝捋了捋胡須，又問月璃。
“臣亦無所求。”
我們兩個連跪都沒跪，只彎腰作揖，而周圍的人已經在嘶嘶嘶的倒吸涼氣。
然而皇帝陛下卻沒有生氣，并且抬了抬手，表示免禮。
“既如此，那便給齊楦聿生母提一提位分吧。”
“汐貴人侍奉多年，克勤克儉，溫良恭讓，便晉為汐嬪，賜居長春宮。”
這可真是一大喜事。
齊楦聿的出是他的一大短板，也是他一生的痛。
前世直到他封親王，他的生母顧云汐才由六品貴人進封五品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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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卻直接越過容華之位，被封為四品嬪位，能居正殿，掌一宮之事。
“多謝父皇！”
齊楦聿聽了這個封賞，一改之前沉著冷靜的模樣，語氣都上揚了不。
皇帝大手一揮，又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面子。
“便由你親自去宣旨送賞吧！”
我和月璃跟著齊楦聿去送賞，一路上齊楦聿激的手都微微發抖。
外命婦的宴席擺在了皇后的未央宮，從皇極宮過去要穿過花園。
“啊——救命！”
我們一行人剛踏花園，就聽見噗通一聲，接著就是呼救聲。
聽這聲音，是個子落了水。
齊楦聿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和月璃一眼。
“愣著干啥，快去救人啊！”
月璃著急忙慌的，花園中的人工湖可不淺，不會泅水的人落下去可是很危險的。
齊楦聿不再猶豫，快步上前。
繞過假山，湖中景象出現在我們眼前。
那子臉慘白，慌慌張張的撲騰著，除了剛剛呼救的那一聲，已然嗆了好幾口水。
因為我和月璃主請纓來跟著送賞，所以沒帶侍從，如今這形便只能自己上了。
第16章
我和月璃提氣飛向湖面，一人一邊抓著的襟，不讓沉下去，齊楦聿則在岸邊撈人。
最后在我們三個人合力下，將那落水的子救上來了。
可能是嗆水太多了，這子被齊楦聿拽上來后，臉慘白，口幾乎沒有起伏。
事態急，必須趕給做心肺復蘇。
可是我和月璃剛剛提氣救人，已經沒有半分力氣，這重擔就到了齊楦聿上。
“楦聿，快給這位小姐做心肺復蘇！”
我指揮著齊楦聿，他傻愣著想行，又有些不太敢。
“男授不親，要不還是去找太醫院的醫過來……”
月璃打斷他的話。
“來不及的，人命關天，你是為了救人，事后我們都不提這件事，不就好了嗎？”
這樣一說，齊楦聿沒了負擔，立時給昏迷的子做起心肺復蘇。
“一、二、三……”
一下又一下，齊楦聿使了十分力氣，子卻還未蘇醒。
我只得出聲提醒。
“人工呼吸吧！”
我留意到孩腰間掛著的一塊荷花玉佩，玉佩上刻著“如”字。
再看那子的容貌，雖是閉著眼，但與從前月璃珍藏的畫像上的子有八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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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年紀甚小。
我想，這就是年輕時的吳如玉罷。
月璃本想給做人工呼吸，我拉了拉的袖，使眼讓注意。
本沒看子的臉，經我一提醒，果然也很快認出了吳如玉，于是便住了口。
齊楦聿的人工呼吸是我和月璃教的，學的時候用的模型，如今卻是要給真人做，還是個年輕子。但也許是救人心切，也許是主線劇推。
這一次齊楦聿沒有猶豫，住子的鼻子，掰開，深吸一口氣便低頭渡氣。
幾個呼吸間，吳如玉終于緩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