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姐。」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轉給旁邊的人使眼。
劉蘅徑直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聲音溫：「我從京城而來，就是來給你送請帖的。」
話音落下，后的下人將大紅請帖放在桌上。
「恭喜。」我心無波瀾，笑著拿過請帖，「只是我這鋪子忙得很，恐怕走不開，不知道劉小姐住哪兒，我回頭讓人準備賀禮，也算提前賀你們新婚之喜了。」
「我自然是和之敬哥哥住驛站，你……」劉蘅話還沒說完，就被從后院出來的陳之敬打斷，「你怎麼來了？」
劉蘅見是陳之敬直接愣住了，目在我們上來回移。
我手抱過安安，輕聲道：「劉小姐別誤會，陳大人是來看孩子的，既然你和陳大人一起住驛站，那我就讓人把賀禮送去驛站。」
「什麼賀禮？」陳之敬眉頭微皺。
劉蘅展一笑，面：「家中為你我定了親，等你回京我們就完婚，父母之命，妁之言，當年你承諾過我的，如今我們也算苦盡甘來了。」
陳之敬的臉變了又變，十分難看：「我何時同意了？當年是當年，如今我們都已經各自婚嫁，我有家室，絕對不可能娶你！」
劉蘅臉瞬間蒼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捂著安安的耳朵，將帶上馬車，這才看向下人：「你去讓他們換個地方吵架，別影響我生意，要是他們毀壞了什麼東西，他們照價賠償。」
下人應下，匆匆跑進鋪子里，我沒再去看他們二人，讓車夫駕車回府。
８
本以為劉蘅來了，陳之敬應該不會上門了，可當天晚上他又來了。
大雨如瀑，我正準備歇下，就有下人來報，說陳之敬淋著雨在府外說要見我。
我想了想，還是撐傘提燈去見了。
陳之敬有些狼狽的站在門外，聲音沙啞卻急切的解釋：「長意，我從來沒想過要再娶，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的妻子，等回京后我會向母親說明此事，我不會娶劉蘅的。」
「這是你的事。」我站在門，撐著傘，「與我無關。」
陳之敬扶著門，愧疚開口：「長意，從前是我對不住你，但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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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他有些說不下去了，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我一直很好奇，當年你和劉蘅兩相悅，為什麼沒在一起？」我問出了多年以來的疑。
陳之敬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怔住了。
我低笑出聲，替他回答：「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知道太子可能會出事，你這個太子黨會被牽連，你害怕劉蘅被連累，所以才沒有娶？」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那段時間太子頻頻怒皇帝，陳之敬曾做過太子伴讀，他很了解這對父子，猜到太子會出事很正常。
陳之敬本就不好的臉更加蒼白，我心中的答案得到印證，不由得想到了那年他和他二弟說的話，忍不住自嘲一笑。
「陳之敬，我也是家中生慣養長大的，邊城的風沙那樣大，你只慶幸陪你吃苦的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有沒有一刻想要維護一下被罵克星的我？」
陳之敬和劉蘅的事沒幾個人知道其中，很多人都以為是姜家挾恩圖報，讓陳家履行婚約，才導致這對苦命鴛鴦分離，就連陳老夫人也這樣認為，恨我這個掃把星克兒子，磋磨我。
而陳之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為什麼娶我，卻沒為我說過一句話。
我沒再去看陳之敬，手將大門關上。
既然結局已定，答案如何，早已不重要。
９
一月后，陳之敬這個巡察史終于離開，臨行前，他讓人送來一封信，我沒看，直接讓下人燒了。
我的日子恢復平靜，隨著安安長大，我對陳家的記憶也淡忘了不。
只是陳言居然給我給寫信了，一開始是問我和安安如何，後來見我沒回信，就寫他這幾年過得如何不好。
陳之敬當年回京后鬧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不想娶劉蘅，陳老夫人見狀直接以死相，最終得陳之敬松了口。
娶妻后自然是生子，親娘給兒子下藥讓兩人圓房，這事不知怎的鬧得京城人盡皆知，被人當笑料傳唱到了江南，我也聽了幾句。
劉蘅婚后很快就生下了一個兒子，有了自己親生的兒子，看陳言這個繼子自然是百般不順眼，排奚落。
陳言這時候好像終于想起了記憶中那個親娘，一封封書信寄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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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些后便不再看信，收到信直接燒了。
我沒有再刻意去打聽陳家的事，偶爾聽到一些小道消息也是一笑而過。
直到安安十三歲這年，京中出了大事。
太子殿前失儀，皇帝大怒，罰他閉思過。
本不是什麼大事，可架不住有人挑唆，說是皇帝偏心子，想要改立子為太子，與其到時候為任人宰割的魚，不如先下手為強。
太子也在氣頭上，聞言便打出清君側的旗號，想要宮上位。
但姜還是老的辣，這場謀反很快被皇帝平息，太子被廢，在詔獄自盡，家眷全部被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