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曼曼其實不壞，只是為慕遲著急罷了。
拍拍我的肩膀，聲音了下來，「秀兒姐，你放心，你若是愿意走，我給你銀子，慕遲欠你的，我替他還。」
21
陸曼曼說得對。
當今圣上是極看重德行的。
他雖賞識慕遲的才干，卻不能容忍慕遲上有與娘糾纏這樣的污點。
朝中這種事嗎？未必，可沒有一個人將它鬧到門面上。
慕遲原本也不想的，可他近幾年實在太高調，導致不人對他虎視眈眈，安眼線進了府。
而我卻毫不懂這些后宅手段，只因憐憫他人困苦，便從不對下人設防，最終釀了大禍。
歸到底，我覺得陸曼曼說得對。
慕遲想在這條路上安穩走下去，他需要一個能幫他打理后宅的賢助。
這個人，可以是京中任何一位高門貴，唯獨不能是我這種大字不識的丫鬟。
慕遲被押大理寺后，私德不修僅僅是個開端。
他才一失勢，清流一黨便將手中掌握的罪證一腦上呈陛下。
刺殺朝中大臣、拉幫結派、暗中行賄……
樁樁件件，哪一件單拎出來，都夠慕遲喝一壺。
最急的是陸曼曼，得了我的保證，已經把慕遲當夫婿。
讓太師幫找了門路，進大理寺看了慕遲。
告訴慕遲，只要慕遲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蘇相上，太師一黨會保他全而退，還會嫁給他，就算日后做不了權臣，在翰林院做個散是沒問題的。
大概這世上沒人會同權勢過不去。
慕遲答應了，他讓陸曼曼給太師傳話，他要面圣。
22
一個月后，巡鹽史張尚突然被游街示眾，最終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百姓相傳，張尚在做鹽運史的二十年間，共計貪污六百八十一萬兩白銀。
他為了自己謀求私利，縱容各地宗親商人販賣私鹽，又以地方人口增長、鹽不足為由，屢向朝廷多討鹽引，從中牟取暴利。
每逢家中有事，老人過壽，張尚便廣發請帖，向各地鹽商索要厚禮。朝廷委派的鹽商為了籌備禮金，又在鹽上加價，導致各地百姓苦不堪言，只能從鹽販子手中買鹽。而鹽販子賺了銀子，則要再次孝敬張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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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張尚每隔幾年就要翻修宅邸，卻從不用自家銀庫，而是直接挪用本應上繳國庫的鹽稅。
更有多名刑部員上奏揭發，這些年來張尚行事猖狂，每遇刑部追查，他便大肆行賄，或拋出幾個私鹽大戶頂罪抄家、填充國庫，以此轉移視線、保全自己。
此事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百姓積怨已深。
游街當日，人群憤怒如，磚頭碎石如雨點般砸向囚車。
一圈下來，張尚滿頭鮮、奄奄一息……
23
慕遲被放出來前一日，我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準備和他告別。
這段日子，我仔細觀察每個下人，老實本分的留下，稍有一點不安分的我便給了銀子趕了出去。
雖然知道陸曼曼嫁過來后，能比我做得更好，可到底是自己親手看大的孩子，還是忍不住想多為他做一點，再多做一點。
慕遲回來的時候，已過了傍晚。
這段日子，他又瘦了一圈。
下如同被刀削過，臉上長了青青的胡渣。
看到我，慕遲笑了。
「姐姐，想我嗎？」
我哽咽著點頭，被慕遲抱進懷里。
他像是一下子卸了力氣，松了一口氣。
「姐姐，我好想你啊，夜里沒有你摟著我，我都睡不著。」
這話說得我一陣心酸。
「爺，別怕，以后……會有人摟著你的。」
慕遲子一僵，突然拉著我往屋子走，婢問要不要上飯，被他趕了出去。
我被慕遲拉上榻，他著我躺到床上，手開始不安分地。
「姐姐，你擔了我這麼多年娘的名聲，打算什麼時候……」
「啥嘬一口？」
慕遲撐著子看我，眼神像是盯著獵的狼，他的目緩緩下移，最終徘徊在我口。
隨著眼神越來越炙熱，慕遲有些口干舌燥。
衫被扯開，我的子猛地一抖，手忙腳地去推慕遲的頭，可他力氣大得很。
「爺……不行，你要親了，陸家救了你，你不能對不起陸姑娘，你還要去翰林院……你以后還得依仗著陸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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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輕晃，慕遲鉗制住我的手，直到月上柳梢，慕遲才啞著嗓子在我耳邊小聲說。
「姐姐，我們很快就離京，我帶你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24
再次見到陸曼曼，我簡直不敢認。
不過半個月罷了，憔悴得簡直不像樣。
站在慕遲面前，眼圈通紅，聲音發。
「你早就計劃好要害我爹，是嗎？」
慕遲拉著我的手，一臉嘲弄。
「陸姑娘，是我害你爹嗎？
張尚是如何從一個地方衙役爬上巡鹽史，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你爹為兩朝帝師，表面清廉，背地里做了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是真一無所知嗎？」
陸曼曼臉倏地慘白，仍強撐著說道。
「可他從未想害你，他喜歡你，一直想提拔你……」
「他不是想提拔我，他是要找個人接替他，繼續斂財，繼續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