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馬慢悠悠停在府門口。
衛昭把我放下來,脖子上的紅暈也終于退去。
神卻微微沉下來:
「你那麼討厭慕容凜。」
「他究竟,對你做過什麼?」
12
夜風微涼。
我的笑意慢慢消失。
「你鬧這麼大靜,把人都得罪完了。」
「現在才問,是不是有些遲?」
衛昭了鼻子:
「分明是你咄咄相。」
「別以為我是因為心悅你才如此做的。」
「只是看你實在不想嫁給太子,看在以前的分上幫忙罷了。」
我瞇了瞇眼睛,點頭。
這衛昭。
還是和從前一樣,得很。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擰了擰眉:
「如果你現在后悔了,我……我自會幫你想其他的法子。」
「你別我。」
衛昭愣了很久,才問:
「我……你什麼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步步近。
「你為何公然跟太子作對?」
「明明不喜歡這些宮宴,為何要來?」
「若不想娶我,就把我送回去吧。」
「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又不是沒死過。
衛昭一聽就急了,雙手抓住我的手臂:
「誰說要送你回去了?」
「誰要你死了?」
「我只是隨口一說,只是……」
我看著他開開合合的,突然有些難過。
上一世他也如這般,抱著我的尸,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衛昭。」
他一愣。
我勾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13
那日衛昭落荒而逃。
但隔日便人送來一支木簪。
「小姐,衛小將軍的手藝可真是進不呢。」
我笑著將兩支簪子并排放著。
「外面如何?」
丫鬟搖搖頭:「不太好。」
那日我和衛昭離開后。
慕容凜為了自己謙謙君子的形象,委婉地告知眾人衛昭定有過人之,讓大家一起祝福我們。
此話一出,我和衛昭頓時為眾矢之的。
第二日京中流言四起。
「縣主怕是被豬油蒙了心智,以后定要后悔!」
「衛昭這些年做的那些荒唐事,誰人不知?」
「跟太子殿下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我不怕他們議論。
可是衛昭不行。
念及此,我起套了件薄衫就準備去找衛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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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幾步,就見母親坐在正廳。
「你要去哪兒?」
「將軍府。」
我轉走。
母親卻追了出來,拉住我的手臂。
不用開口,我便知道又是想勸我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找衛昭。
我用力回手:
「母親放心,我自有分寸。」
「舅父舅母那邊我會親自去請罪,絕不讓您和父親難做。」
上一世我死后。
母親哭瞎了眼,沒幾年就郁郁而終。
因為無理由地信任胞兄,到死也不知道我真正的死因。
所以這一世,我也不希知道。
只要長命百歲。
來到將軍府。
剛進門就聽到里面一聲聲脆響。
接著訓斥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敢當眾令太子難堪!」
「要不是皇上看在你曾祖父是開國元勛的份上,怎會讓你宮和太子一起習武?」
衛家主母假惺惺勸阻:
「老爺,昭兒不懂事,別氣了。」
我微微抿。
沒想到以衛昭的子,會任由他們如此辱罵。
抬腳進去,只見滿地瓷瓶碎片。
碎片上還有些跡。
而衛昭跪在地上,額角上的傷口正在滲。
瞬間,我氣得全發抖。
「衛大將軍,好大的火氣!」
14
大步走向前,看著他的傷口,心里揪得發疼。
「疼不疼?」
衛昭沒料到我會突然出現,臉有點黑。
「你怎麼來了?」
「為何打他?」我轉頭問衛父。
衛父臉鐵青,勉強朝我行了一禮:
「教訓自家孩子,難道也需知會縣主不?」
「此事因我而起,衛昭何錯之有?」
衛母見勢不對,趕忙上前:
「縣主息怒,老爺也是一時氣急。」
「自家孩子,怎會舍得打呢……」
我瞥了一眼,將衛昭拉起來。
「怎麼站著挨打?」
衛昭冷下臉來:
「打一打就算了,無所謂。」
衛昭生母死得早,原以為他那麼紈绔的子在府中定是稱王稱霸的。
沒想到竟還會氣挨打。
「怎會無所謂?」
「你又沒犯錯,憑什麼要挨打?」
我轉頭看向衛父:
「將軍不必擔心,就算我拼了命,也不會讓衛昭有事。」
「更不會連累將軍府。」
衛父臉本就難看,聽了我的話更是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衛母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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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平日莫去將軍那兒吹什麼枕邊風。」
「你雖非衛昭生母,但衛昭是我的人,若能好生待他,以往的苛責我既往不咎,若還敢有半分為難……」
「休怪我不客氣!」
衛家主母臉煞白,連連點頭。
「乖乖養傷。」我了衛昭的臉,「明日再來看你。」
轉離開。
在府門口我刻意停了一下,便看到有個人影快速閃人流中。
我輕笑一聲。
有人終于忍不住了。
15
趕到皇宮,皇后見了我還有些驚訝。
「平日里請你都不來,今日怎麼有空?」
招手示意我過去:
「嘗嘗新到的荔枝。」
我走到桌前坐下。
慕容凜坐在對面,臉上一如既往地帶著寵溺。
「午時太大,是不是熱了?」
我看了他一眼,勾勾。
「殿下今日清閑,還有時間陪舅母。」
慕容凜頭也未抬,邊剝荔枝邊答:
「母后近日煩悶,兒子多陪陪也是應該的。」
他將剝好的荔枝放我的盤中。
宮們在一旁捂輕笑。
慕容凜仿佛沒聽見宮們的笑聲,還低著頭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