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湘君!
趙湘君居然沒死!
那我所遭的這些算什麼?
皇后,藏起趙湘君是想干什麼?
得知皇帝廢黜太子妃,李昱趕了過來。
一腳剛剛踏進門,趙湘君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那一瞬間,李昱的呼吸都停頓了。
趙湘君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語還休。
李昱的眼中也泛起了淚花。
他手抱起了心上人,大踏步往外走,完全忘記了他的太子妃馬上就要被趕出皇宮。
11
我指揮著皇后的人給我打包行李。
三年間,我每割放一次,李昱就會補償式地送來很多藥材和金銀珠寶。
都是我的換來的,就是拿去扔了,我也不留給他。
心腹太監有點著急,但也不敢催我。
總算統統打包好送到宮門,我笑著遞給他一個瓷瓶:「回去告訴五皇子,一個月不能沾葷腥。」
其實里面只是補的藥丸,五皇子本就不需要什麼解藥,不沾葷腥也只是折騰一下五皇子而已,皇后關心則。
太監連連答應,捧著瓷瓶飛奔而去。
我看著大包小包有點犯愁,謝家已經回不去了,我孤一人帶著這麼多財不被人惦記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兩輛停在不遠的馬車來到宮門外。
「月姐兒,月姐兒。」一個老嬤嬤從車里出來。
我認得是傅延的嬤嬤,跳下馬車拉著我的手:「月姐兒苦了,嬤嬤來接你了。」
嬤嬤的眼淚滴滴答答落在我手上:「出來了就好,我們回家。」
幾個老仆幫我把東西搬上馬車,我看見后面那輛車上也都裝得滿滿當當。
嬤嬤扶我上車,悄悄跟我說:「已經分別派人去了南境和江南送信,還派了人往漠北去,京城這里不能留了,我們直接出京往南境去。」
馬車離開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囚了我三年的皇宮,看見衛九在宮門里跪著給我磕了三個頭。
「就是那位大人傳的口信,我們連夜收拾了東西分頭行。」
嬤嬤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拿出幾盤點心,又給我倒上一杯茶:「我們幾個老東西走得慢,又怕錯過,只能在宮外守著,都守了幾天了。」
衛九記得我的救命之恩,為我傳了信,但他也記得誰是他的主子,轉頭出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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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有各自的難,我不怨恨他。
我默默放下了簾子,只要離開了京城,從此海闊天空,任我翱翔。
12
走了一段,出了皇宮守衛的視線,我吩咐嬤嬤改道去東門。
我怕李昱不肯就這樣放我自由,南門和北門只怕走不得。
果然,剛剛掉轉頭沒走一會,就有人騎著馬狂奔而過:「關城門,關城門,太子有令,捉拿逃犯謝明月。」
我們的馬車往東城走,士兵們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順利出了東門,我們沒有休息,離開了道,揀著鄉間小道日夜不停地趕路。
老仆們都是傅家多年的老兵,沿路抹去痕跡。
只要躲過這幾天,有趙湘君在,李昱的怒火想必很快就會熄滅。
接下來他與皇后怎麼斗法,我不關心。
第十天,我們轉道往南,不多時就遇上了傅延。
他帶著十幾個人來接應我,胡子拉碴,滿臉塵灰,不眠不休地趕路,眼睛熬得通紅。
他一把抱住了我,勒得我不上氣,我緩緩手回抱住了他。
聽嬤嬤說過,這三年他一直沒有娶妻,聽聞我小產的那一次,一個人騎馬出去哭了好久。
傅延埋頭在我肩上,他材高大,我幾乎抱不住他。
肩膀溫熱,一片濡。
我拼命眨眼忍住眼淚,三年過去,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青蔥。
我過李昱的折辱,我被灌過絕子藥,我再也不能為傅延生兒育。
他還是清清白白的年將軍,我配不上這樣好的兒郎。
夜里在林中宿。
寒風凜冽,傅延用他的大氅包裹著我,如同送嫁的那一夜,我們坐在山坡上看星星。
傅延已經打理過自己,換上了干凈服,三年不見,他沉穩了許多,眼神變得更銳利,外貌卻顯得滄桑。
不再是那個拉著我的手,抖著跟我說:「明月,我們逃吧,我們私奔……」的年。
他從懷里掏出一木簪,大概是經常拿在手里挲,十分油潤。
他輕輕在我的髮髻上,看了又看。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下一刻我就會撲進他懷里放聲痛哭。
他起,腦袋靠在我肩上,深深地吸氣:「明月呀,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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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低喃,直到我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一路趕來,早已到了極限。
我抖著手悄悄他的臉,憋了好久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13
能夠再見他,看到他好好的,就已經夠了。
他還年輕,前程似錦。
我是太子廢妃,無論將來李昱還是五皇子上位,只要跟我扯上關系,他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傅延睡得很沉,我怕他半路醒來,額外又加了一點猛料。
我把傅延給嬤嬤,那一車財寶也留給他。
我趕著空了大半的馬車,披著傅延的大氅往漠北去。
我的家人若是活著,我跟他們一起;若是死了,我替他們收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