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心疼地抱著我哭:「都是我沒用,讓我的明月這麼多苦。」
如今聽說可以治好,我怎能不喜極而泣。
17
一年后,大巫帶著小弟回了南境,而傅延好像在跟遼城守將謀什麼事,來往十分頻繁。
我肚子里也功揣上了崽兒。
傅延說皇帝病重,京中局勢,二皇子被逐出了京城,貶到了南境。
我明白傅延的意思,他想要扶持二皇子坐上那個位置。
「二皇子弱,有仁心,做一個守之君足夠了。」
「明月,為了你,我一定要把李昱拉下馬。」
而五皇子,我曾對他下毒,他也不會放過我。
遼城土地沃,地廣人稀,我買下大片土地雇人種植藥材。
我沒什麼大智慧,只能從小事上盡力幫助傅延。
藥材收的時候,我生下了一個兒。
傅延正在戰場殺敵,大勝而歸時聽到我派人去報喜,連聲說都是兒助他取勝,給兒取名傅贏。
傅贏兩歲時,我再次懷孕。
此時傅延已經升至大將軍,居一品。
二皇子韜養晦,禮賢下士,又有大巫相助,整個南境猶如鐵桶一般,外人針不進,水潑不進。
傅延接我去南境,他說李昱中了五皇子的圈套,失了圣心,只怕太子之位不保。
李昱為了自保,主攬下了巡邊的苦差事,即日就會抵達漠北。
「這個時候離京,只怕是有什麼謀要把自己給擇出去。」
傅延一臉老謀深算,著自己的下:「咱們不理他,誰知道他又揣著什麼壞水。」
這一去怕是不會再回來,我和二嬸商議要不要把親人的墳墓一起遷走。
二嬸搖搖頭:「我謝家世代守護這里,就讓他們留下吧。」
二嬸整治供品,我牽著傅贏去買香燭紙錢,打算一起去跟親人們道個別。
走在集市上,卻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太子妃,殿下要見你。」
我看到他們腰間出腰牌,是大侍衛。
我被請上了路邊一輛馬車,李昱端坐在車里。
幾年不見,他都有白頭髮了,想必日子也不好過。
看到我牽著的傅贏,還有我隆起的小腹,李昱愣了片刻,手將我一髮別到耳后:「明月,玩了這麼久,該回宮了。」
18
我拍開他的手,轉就要下車。
Advertisement
而馬車已經跑了起來。
我默默思忖這個時候跳車會不會傷到孩子,李昱已經從后面抱住了我:「明月,我很想你。」
「趙湘君已經被我置了,從一開始就是皇后的人,那次的時疫也是設計我染上的。」
「明月,是我錯怪了你,你跟我回去,我會好好補償你。」
傅贏撲上來拳打腳踢:「壞蛋,快放開我娘,我讓爹爹來打你。」
我大吃一驚,連忙俯抱住傅贏,唯恐李昱傷害了。
李昱哈哈大笑:「你爹爹?那個廢,當年我能從他手里搶到你娘,如今我照樣可以。我是太子,誰敢跟我手。」
笑聲中,馬車停了,一個聲音冷冷地說道:「我敢。」
傅贏歡呼著撲了出去:「爹爹,有壞蛋欺負娘親,你幫我打他。」
傅延的人馬將馬車堵得嚴嚴實實,寸步難行。
傅延手抱過傅贏,又對我出另一只手:「明月,過來。」
我邁步就要下車,李昱猛地將我拉到后:「傅延,你想造反嗎?你不要妻兒的命了?」
又是這一招,當年用我的家人要挾我,如今又用我和傅贏要挾傅延。
李昱還想說些什麼,但我沒有給他機會,我的木簪捅進了他的小腹。
這一次,我的簪子夠結實也夠長,李昱愣愣的看著我,眼睛里有震驚有不解還有悲傷。
「我說過,見你一次殺你一次,你不怕死的話,只管來。」
我拔出了簪子,迎上了傅延的大手,他俯將我抱上馬背。
「太子,殿下。」傅延漫不經心地開口,十足像個臣:「微臣可不敢造反,太子想要我妻兒命,臣在南境恭候大駕。」
鮮染紅了服,李昱捂住小腹,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捶了傅延一下:「你給我好好說話。」
傅延哎呦一聲:「夫人好厲害,我了傷了。」
傅贏咯咯直樂,學著我舉起小拳頭:「我也好厲害的,我剛剛保護了娘親。」
19
傅延笑著連聲夸贊,撥轉馬頭離開。
后傳來李昱的呼喚:「明月,明月,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沒有理他,當年他的命是我救的,我只恨不能回到從前。
如果我沒有救他,我的家人是不是還活得好好的,我與傅延也不至于蹉跎了那許多年。
Advertisement
走出很遠,還聽到李昱在喊:「我喜歡過你,真的,我想過和你好好過日子。可你從來就沒有過我,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恨,我好恨,謝明月,我恨死你了……」
風中傳來了李昱的哭聲。
傅延張地看著我:「明月……」
我狠狠白他一眼,敢不信我,回家就讓他跪板。
20
我們搬到了南境。
小弟來迎接我,他長高了很多, 已經像個大人了,上掛滿了瓶瓶罐罐, 手臂上纏著小蛇,樣子頗有幾分像大巫。
傅贏喜歡得不得了, 掛在小弟上不肯下來。
傅延是個兒奴,兒一哭好像要了他半條命。
我子漸沉, 也懶得管,反正兒家多學點本事也不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