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玉眼神一:「好好好~送了便送了吧。」
人貴妃,好香。
嘿嘿。
4
當晚我又夢回前世。
那時的趙宗頤只是個由宮所生的落魄皇子。
而高明玉出高門大族,父親在天下大時就曾割據一方,逐鹿中原。
流水的世王朝,鐵打的世家大族。
高家先祖曾隨先帝一同平定天下,如今功高名盛,朝中無有能與之抗衡者。
高家勢大,就連天子也不得不拋出橄欖枝,有意與高家結親。
滿朝文武都看得出來,哪個皇子攀上高家,便是未來的皇帝。
趙宗頤撿了個大。
他以玉佩為信,許諾高明玉一生一世。
憑借高家兵權,趙宗頤乘風而起,攻城掠地收復西北。
高明玉披甲領兵,為趙宗頤立下戰功,掙來了儲位。
年的新君看似滿心真摯地向高明玉許諾,說高明玉以后是他唯一的皇后,東宮只會是的孩子。
只是三年過去,后位仍然空懸。
趙宗頤常以高家勢大,百彈劾貴妃無子為由推辭高明玉。
男人,權者。
既要又要罷了。
趙宗頤將高明玉蒙在鼓里了一生,以至于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無后的就藏在從不離的玉佩里。
趙宗頤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他需要高家的勢力,卻又忌憚。
大恩如大仇。
文五年那場大雪只是開始。
之后是漫長的疼。
隨著一封抄家詔書,高家上下無一幸免。
高明玉臉煞白,喚我:「阿朱,他說什麼?那封詔書上寫著什麼?」
「娘娘......」我不忍心。
「念!」
「高廷正箝制言,蔽塞朕聰,專權政,罔上負恩,謀國不忠。即刻抄沒家產,罪臣高廷正罪大惡極,不可姑息,著即賜死.....其家眷及親屬,若有同謀者一律治罪,余者流放千里,永世不得還鄉......」
我強忍著淚,愣神一字一句聽完。
輕笑出聲。
眼里最后一簇火就此燃盡。
為了保全家族,謀得長遠,與趙家結親。
在眾多把野心寫在臉上的皇子中,選擇了出卑寒的趙宗頤。
為了涼州藏起鋒芒,放下長槍,放棄曾效忠于的軍士,藏起鋒芒假作妒婦。
只求君王能看見高家的求和,保全天下安定,卻終究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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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是那芒萬丈的斬月將軍啊!
之后,趙宗頤將高明玉打冷宮。
仿佛大夢初醒,幽幽開口:「銀朱,你走吧。」
「你去遠方,不要和我一起陷在這深宮里。」
我大驚:「娘娘!我早就沒有家了。」
「心若是牢籠,為牢籠,自由不在天地廣闊,而在于我心。」
「娘娘,我蜉蝣之,妄圖春華。」
「娘娘,你就是春華。」
我說,死我也陪著。
磧磧風吹面,紛紛雪積。
趙宗頤像是在玩一場貓鼠游戲,讓高明玉眼睜睜看著至親至離遠去。
我被杖斃那日,漬濺紅了白雪。
高明玉撲在我上,似乎是終于有了放聲大哭的理由。
從未過這樣重的傷。
不斷被宮人拉開,又不斷撲上來。
裳沾滿了漬,水又從底在雪地開花。
我走后,魂魄看著一遍遍念我的名字,高家人的名字。
........
我困在夢里,嚇出滿冷汗。
半夜夢醒,我著長夜,看向天子居所的方向譏諷一笑。
重生一世,是時候改天換地了。
5
翌日,我為貴妃搗仙花染指。
貴妃的手纖長而指骨分明,不失。
過往練劍留下的繭子如今只剩一點瘢痕,可縱馬馳騁的音容卻又恍若近在眼前。
是這深深宮墻,把困住了。
靠在長榻上,著院里四四方方的天。
高明玉是在涼州金戈鐵馬中長大的,曾如世間男兒一般保衛疆土,大展抱負。
我擔憂過會過不慣宮里的日子。
這三年,我卻從未聽說過一聲悔。
盡人事就可以改變的于我而言并不是絕路,而是大夢醒時,國破家亡、親離人散,卻又無能為力而帶著悔恨了此余生。
我不忍心見悔。
「娘娘不必憂心,陛下許是近日政務繁忙,偶有疏忽。」我細細將貴妃手上多余的花去后才起。
這時恰巧灑掃的丫鬟進來通傳,陛下來了。
自衛子瑜進宮后,陛下已經許久不曾踏長樂宮。
只見青年男子一冕服,步而來,長而面容鷙,細長的眼懨懨地掃過在場眾人。
初見他時,他不過是個與生母幽居冷宮的庶子。
權浪翻涌間,就能將他輕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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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了權熏心,一心想除掉權臣獨攬大權的帝王。
生殺予奪,已在他一念之間。
他上再也見不到往日的怯懦與卑謹。
「貴妃眼里容不得衛貴人,竟親自帶人闖蓮花臺?」
「常聞宮人言,貴妃日漸跋扈,朕竟不知你如今肆意到如此地步?!」
這是聽了宮中傳聞,未曾找瑜貴人求證,問罪來了。
我垂著頭,只見貴妃裾微:「陛下這是因一個貴人,要向臣妾興師問罪?」
陛下邊的大宦臣是王太尉的人,與高家素有怨隙。
當即見機立即附和:「陛下,聽聞一丈紅是一杖刑,尋常子刑,恐怕已半不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