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軍聽說我為郡守,連個像樣的居所都沒有,大手一揮給了我一筆重金買個好宅子。
只可惜建學要錢,建坊市要錢,修城墻也要錢。
隴西郡府庫那點余資被掃得都不夠塞牙。
我窮啊。
于是我又悄咪咪繼續住在那個破房子,花了一吊錢把門修嚴實。
剩下三百金,拿去建學啦。
只是在哪里摳搜也不會在明玉上摳搜。
明玉的院子,我找來謝清。
出世家,自然懂得什麼是好東西。
我將明玉的喜好告知,剩下的全權由來辦。
每日一得閑,我就盼星星盼月亮地往城門口去。
除夕前日,一行車隊緩緩駛城。
而我正在鄰鄉隨里長給寡居的傷殘村民發放過冬棉被。
自我剿匪開通商道后,與境外綢貿易日益繁盛,才能這樣以低價購得大量棉花。
蘇浣領著棉花,和郡中諸多子們主免費制棉被,發放給苦寒的百姓。
除夕前日,我仍想著親自去看看那些百姓。
雖說民生漸有起,可歷經苦難之人,終究仍是不。
不急不急!
我的百姓們!你們的福氣在后頭呢!
等我啊。
走進這些貧苦的百姓家中,不是房屋坍塌難風雪,就是臥病在床,無法炊米的。
我自小家貧,如今習武比年做起這些事更加游刃有余。
于是我又是生火煮粥,又是修葺屋頂。
臉上被黑煙熏遍,袍也都是雪泥浸的污漬。
聽到明玉進城的消息傳來,我連服都來不及換。
策馬疾馳回城。
「小姐!!!!!」
「你是?」
高明玉一淺金菱紋的深,領與袖口皆以赤狐鋒鑲滾,襯得面容愈發瑩白。
寬大的垂胡袖自然垂下,去手中暖爐,深之下多重紈素的裾層層疊疊,曳地而行,華雍容。
而我,著從郡守府翻撿來的二手袍甚至還打了補丁,深深淺淺的污泥都看不出原本的了,滿臉黑煙活像個難民!
「小姐!是我啊。」
嗚嗚嗚好想抱著小姐哭,可是好香。
21
我去換了釵,和高明玉一起回高府。
高將軍和高夫人早已候在門前。
這對沙場上的一對鐵腕人,久別重逢后不落下喜悅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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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對涼州的消息本就閉塞,再加上有衛子瑜暗中竭力相助,皇帝只知道涼州擊退了羌人,又立了幾次戰功。
趙宗頤對此無,高家封無可封。
難不拉著高將軍跟他一起坐皇位嗎?
高家立功,他心底里反而抵,奈何朝中已無制衡之人。
至于涼州任了誰做郡守,子當不當,這是涼州說了算。
皇帝的手不到這里來。
只是涼州出了個郡守,治下安定,民生富裕之聲。
很快便從涼州傳播到鄰州。
周邊的流民紛紛來投,在此安居立業。
我這郡守的名聲,口口相傳,漸漸就傳到了帝都。
皇帝不在意地問了問這件事,涼州刺史早就學會了對皇帝謊話不打草稿,說不過是一貌若好的青年才俊,哪知道被世人誤傳。
皇帝便不再過問。
也是,人當,也真是荒謬。
又不是人人都如他的宸妃,聰慧曉意。
高明玉說,自那年皇帝給下藥一事后,與皇帝就鮮見面。
不過衛子瑜如今雖然只是陛下的宸妃,但趙宗頤極其看重寵。
雖無后名,但已經可以代行皇后之職責了。
趙宗頤不是沒有再加害之心,只是衛子瑜在其中斡旋,才得以保全無恙。
甚至衛子瑜暗中為尋遍名醫治病,如今竟大好了。
趙宗頤疑心極重,或許是害怕朝中再有高將軍這樣權傾朝野的重臣掣肘,這兩年他屢提新,對有功的老臣視而不見,多加打。
于是那些跟隨先帝的心腹大臣,或以死明志,或灰心告歸了。
朝中無人可用,政務日益繁重。
聽聞不奏疏,已是衛子瑜代為批閱。
我點點頭,看來雖然涼州這兩年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衛子瑜的帝之路,仍舊和前世差不多。
我并不那麼在意天下由誰主宰,只是盼能出一位明主。
雖然衛子瑜對高明玉多有照拂,但兩年后再見高明玉。
我還是覺得清減了不。
于是席間我一通忙碌,高明玉碗中漸漸堆小山。
夾起一塊紅燒,沒吃幾口。
竟然嘔吐了起來。
我大驚失。
高夫人連忙去喚大夫。
等大夫出來。
眾人面焦急:「明玉這是怎麼了?」
大夫釋然一笑:「高將軍、夫人,郡守大人不必心急。斬月將軍這是有喜了!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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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喜了?!!
大夫已經自行去抓安胎藥,留在在場的三人面面相覷。
等我們緩過神進屋探明玉,見也是恍然不知自己已有孕。
高將軍咬牙切齒:「也罷,這個孩子是我高家的孩子。與趙宗頤無關!」
如今涼州大計,趙宗頤必除。
他高家國公之家,祖累三代。
還能養不起個孩子?
我坐到床榻邊,握住明玉的手:「趙宗頤這賊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