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杯酒釋兵權:燕雲之痛鑄下封樁庫
夜沉沉,汴梁城燈火漸息,唯獨皇城深,華燈璀璨。太祖趙匡胤在後苑設下盛宴,邀請開國以來最倚重的幾位將領齊聚一堂。酒席饒,歌舞升平,然而在歡聲笑語背後,卻潛藏著無人敢言的暗流。
「諸公今日可要盡興,」趙匡胤舉起金樽,眼神在眾將之間緩緩掠過,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自打我等披甲上陣,從陳橋兵變到今日江山一統,諸位皆是大功之臣。朕,當與卿等共飲此杯。」
眾人紛紛起,拱手稱謝。杯盞錯之間,氣氛似乎隨著酒意而逐漸融洽。可將軍石守信、韓重贇等人卻暗自心驚:太祖的笑意太深,深得像是看不的深潭。
酒過三巡,歌舞漸歇,太祖突然放下酒樽,聲音低沉卻極穿力:「自古以來,天子與將帥同功而不同位。朕夜不能寐,常思一事——若有一日,你等手握重兵,而朕年老力衰,天下將安歸乎?」
話音一落,席間登時一片死寂。眾將心頭一震,手中酒杯幾失落。這話太重,無異于直指人心。誰不知趙宋立國,正是因兵權旁落,方有黃袍加的一幕?今日太祖重提,無疑是借酒敲打。
石守信連忙起,拱手而跪,聲音有些抖:「陛下言重。臣等雖蒙厚恩,豈敢有異心?自古將帥,當以社稷為重,若稍有妄念,便是欺天。」
趙匡胤著他,神淡淡:「卿等既無異心,何不將兵權還朝廷,由朕親自節制?如此,方可高枕無憂。」
這一句,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防。眾將面面相覷,汗水順著額角下。誰都明白,這是皇帝真正的用意。杯酒之下,兵權將不再屬于他們。
「臣等……遵旨。」最終,石守信重重叩首,語聲哽咽。其他將領也只能一一效仿。那一刻,厚重的盔甲似乎從他們肩頭卸下,卻也卸去了數十年的榮與驕傲。
宴席散去,夜風微涼。趙匡胤獨自立于殿外長階,著遠漆黑的北方。他的臉上並無得意,反倒有一抹憂愁。侍從小心翼翼上前,低聲問:「陛下何故憂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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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深邃如夜:「朕心中常有一刺——燕雲十六州。失此屏障,華北如堂室無門,暴于胡虜鐵騎之下。朕今日收兵權,不過是為了將來有一日,能以全國之力圖復故土。」
話語低沉,卻飽含抑不住的雄心。燕雲十六州,自後晉割與契丹以來,便為大宋心口之痛。那裡山河險要,是中原的天然屏障,亦是北方鐵騎南侵的跳板。沒有它,大宋的江山終究不穩。
次年,趙匡胤在宮城深,下令建起一座的巨庫,命名為「封樁庫」。這是一個不同于三司常規財政的特殊存在。所有歲終餘額、海貿之利、鑄錢之稅,皆須另行封存,直達庫,不許外人染指。它既不是百可議的國庫,也不是百姓可見的倉廩,而是皇帝親自監督、為收復燕雲所設的金山。
「若契丹肯以金帛易地,則以此為贖;若不從,則為北伐之資。」趙匡胤在案上落下這行字跡,筆力遒勁,字字如鐵。
自此,大宋王朝的最高誕生。金銀如涓涓細流,自江南富庶之地源源不斷流這座的庫房。每一筆,都承載著太祖的志;每一錢,都寄託著王朝的夢想。
然而,這筆錢從誕生之初,便注定背負著沉重的矛盾。它是一場長遠的豪賭——賭大宋能否在百年後鼓起勇氣,用這座金山去換回失落的燕雲,或以火鋪就北伐之路。
夜深重,趙匡胤常常一人對燈而坐,翻看軍報與地圖。燭火映照下,那雙曾經揮舞長槍、披堅執銳的手,按在幽州與燕山之上,久久不曾移開。他知道,自己一生或許無法踏上那片失地,但他更清楚,這份執念必須留給子孫。
「封樁庫,封的是百姓的汗,樁下的卻是我大宋的國恥。」他喃喃低語,聲音在空的殿迴響,像是對自己,更像是對未來的後人立下的誓言。
外頭的寒風呼嘯,從宮牆之外傳來的馬蹄聲,那是邊塞傳來的急報。趙匡胤攥手中的卷軸,心頭那名為「燕雲」的刺,再一次作痛。
第二章 皇帝小金庫:錢糧如山卻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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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初年,汴梁的皇城之,有一幽深宮闈,重門疊鎖,鐵牌森然。那便是「封樁庫」。它遠離三司衙署,不設外臣監督,僅由幾名最皇帝信任的侍看守。庫門厚重如城,銅鎖層層,據說連鑄鎮國之鐘的工匠都曾驚歎其堅固。
每逢歲終,各地上繳的盈餘銀錢、江南市舶的商稅、江淮礦冶的冶利,皆會悄無聲息地運這座神之地。夜半時分,滿載錢貫的牛車吱呀駛,火把照亮夜空,堆積如山的銅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像是一曲不為人知的戰鼓。百姓只知「國富」,卻無人曉得,這筆財富被封印在何。
趙義繼位後,對封樁庫愈發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