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二人雖未親，我卻早就將他的父母當做了自個兒的。
他不在的這些年里，我不常去陪伴，甚至府中的大小事務我都替二老持著。
饒是我嫁給秦川之后。
他們有什麼不方便需要幫忙的時候，我依舊會帶著秦川前往。
不為別的，就為他們在我時起便待我寬厚。
收到那封信之后，賀母抱著我痛哭。
賀父直接氣的高熱了三日，纏綿病榻好久才恢復過來。
他們始終歉疚，一直說著自己教子無方，對不起我。
卻從未開口說出讓我原諒的話來。
這樣好的長輩，饒是我跟賀祈沒有夫妻的緣分，也是值得尊敬的。
賀祈有些急切，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退后幾步，避開了他的。
「你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何必再問我。」
他有些崩潰，神渙散的看著我。
「你竟然真的嫁人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卿卿，你我二人之間的約定，不做數了嗎？」
「你怎麼那麼殘忍啊.......我曾在戰場上經歷了無數個生死瞬間。每次支撐我活下來的念頭，都是你還在京城等我........」
「你自便哭的很。看到那流民顛沛流離會哭，見到乞兒苦會哭。那時候，我就想著若我就這麼離開，你會哭的多傷心啊？我靠著這樣的信念，在戰場九死一生活了下來，為何會這樣.......」
我定定的看著他。
「那你書信回來說納了旁的子為妾之時，可曾想過我會哭？」
賀祈立在那里，呢喃著張口，卻始終不曾說出一句話來。
是啊，他沒想過。
「夜里風大，站在這里做什麼？」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回頭看去，是秦川回來了。
7
我面欣喜，隨即提起擺向他奔去。
秦川穩穩當當的接住了我，用擁抱緩解了多日的離別愁緒。
「前兩日送回的書信不是還說得耽誤些日子才能回嗎？怎的這樣快就回來了？」
他輕笑著，點了點我的鼻尖。
「公事理完了便想著趕回來了，那邊的地方員本想多留我們些時日。我信念惦記著你，婉拒了。」
「知你一人在府中待著煩悶，定是會回來陪母親的。這不，我便一進城就想著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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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斂了笑意，抬頭看向賀祈。
「這位是........」
「賀祈。」
我淡然開口。
秦川知曉我同賀祈的所有。
最初收到信的時候，我也有過想不開的一段時日。
終日恍惚著，甚至想過結束自個兒的命。
饒是在清高的人，仿佛也無法接心上郎君的移別。
那段時日，我變得不像自個兒，終日以淚洗面，恍惚到不知白天黑夜的換替。
那日，我支開了桃兒，謊稱散心來到了護城河邊。
看著湍急的河水，我便想著，是否這樣隨波逐流了去，便就再也沒了煩惱。
「嘉禾縣主？為何自個兒在這兒？」
待我回過神來，我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護堤之上。
只需輕輕往前一縱，百腦匯跌湍急的流水之中。
若不是秦川恰好帶人來巡視，喚醒了我，我大抵已經不在了。
他溫潤的笑著，朝我出了手。
「那地方高的很，縣主別摔了。來，到我這里來。」
那日，他將自個兒的斗篷披在了我的上，擋住了冬日蕭瑟的寒風。
自那以后，他便找著由頭府探。
母親對他頗為滿意，我也在一日復一日的陪伴中，逐漸卸下心防。
我告知了我同賀祈只之間的全部故事。
原以為，為了區區一個男子，恍惚到尋死覓活的子不會被珍惜。
他卻堅定的告知我，這不是我的錯。
我不過是陷了那迷宮走不出來。
而他，愿意做那個帶我找到出口的人。
他目灼灼，我忽然就信了。
此后的事，順理章一般。
圣上知曉后，嘆息一聲親自下旨同我跟秦川賜婚。
婚后，他帶我極好。
我早將一顆真心付。
我同他之間，沒有瞞，亦無欺騙。
沒什麼，是他不可知曉的。
秦川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圣上念我一路奔波，特允我明日不用上朝，先好生歇息兩日再說。正好，今日我陪你在母親府上住上一宿，明日一早給老人家請安問好之后，咱們再回去。」
說罷，便拉著我走進府中。
賀祈被無視了個徹底，自是不甘心的。
只見他擺好了架勢，怒喝一聲后朝著秦川襲來。
秦川將我護住，連連后退。
將我帶到了安全地帶后，便架好招式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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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祈是將軍不假，只是秦川也未必遜于他。
他生在武將之家，后雖作為南巡提督于朝堂之上，上的本事卻也始終沒有忘記。
二人你來我往的，斗的酣暢淋漓。
到最后各自上斗帶來些傷口，仍舊沒能分出個高低來。
我有些心疼的掏出手絹拭著秦川角溢出的跡。
「不打了，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們相攜而去，沒有再看賀祈一眼。
賀祈捂住口，猛然啐出一口鮮來。
「卿卿，你怎的能不管我........」
8
母親已經睡下，我同秦川徑直回到了我往日的閨房。
他的角破了，面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