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卑微:從宮到德妃的逆襲
紫城的深夜靜謐而抑,乾清宮的燈火猶在,宮人們卻屏息不語。對于初宮闈的烏雅氏來說,每一夜都像是走在薄冰之上。
本是務府包的孫,生于市井邊角,家族並不顯赫。父親早逝,母親靠著替人補裳度日,日子過得。十六歲那年,因容貌清秀,被挑進宮當「子」。起初,的工作只是端茶送水、抬盤遞盞,極不起眼。
「小心些!別潑到主子上!」領頭嬤嬤常常喝斥,只能低眉順眼,戰戰兢兢。
然而,就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被康熙帝看見了。那是康熙十六年的春天,花園裡百花初放,皇帝帶著幾位親王賞景。侍奉的宮手一抖,將茶盞翻,熱水潑灑而下,眾人皆驚慌失措。只有烏雅氏急中生智,立刻半跪上前,以袖口接住水跡,替皇帝遮掩狼狽。
康熙微微一愣,抬眼。燈火下,那張面容並非驚豔奪目,卻有一清麗之氣,眉眼溫婉,角帶著張卻克制的笑意。
「是誰家的子?」康熙問。
旁邊的監急忙回道:「回主子,是新進來的子,烏雅氏。」
康熙沒再多說,只是吩咐:「以後隨在側伺候。」
自此,烏雅氏從無名的宮,開始進皇帝的視線。
春去秋來,宮中如海,人如。能被皇帝看一眼已是造化,能留下寵更是天大的福氣。烏雅氏明白,自己的出低微,若無所長,終將被淹沒。但天機敏,舉止婉,懂得收斂鋒芒。別的子爭奇鬥豔,卻偏素,不與人爭,只在小周到。
一次康熙閱卷至深夜,案前燈火搖曳,眼神已有倦。烏雅氏默默煮了一壺淡茶,輕手輕腳奉上。康熙抿了一口,頓時覺得心頭舒暢,抬眸對上的眼神,見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安靜與專注,心中暗暗點頭。
「你什麼名字?」
「奴婢烏雅氏。」
「烏雅……倒是個不常聽的姓。」康熙笑道。
自此,由子升為答應,再進為常在。宮人們暗暗議論:「這小小包出的子,怕是要飛黃騰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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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雅氏卻明白,這條路佈滿荊棘。康熙後宮人如雲,佟佳氏、鈕祜祿氏、赫舍里氏,皆出自名門族,氣度非凡。這般出,若稍有驕矜,便會惹來群起攻之。于是愈發謹慎,每逢大宴,不敢飾奢華,只著素羅。別人笑寒酸,卻暗暗咬牙:不憑出,也要憑心機與耐立足。
康熙十七年,紫城永和宮傳來喜訊——烏雅氏誕下皇四子胤禛。這是第一次為人母,抱著嬰孩的那一刻,眼眶潤,心裡湧起說不出的喜悅。
「阿哥真像皇上。」低聲呢喃。
然而,喜悅很快被現實擊碎。因為當時尚未晉升妃位,按清宮規矩,皇子不得由低位嬪自行養。小小的胤禛,被抱走由佟佳皇貴妃養。烏雅氏只能遠遠看著,眼淚一顆顆滾落。
「我的孩子……卻不許我親手養大……」在永和宮的燈火下低聲哭泣。
這一幕,或許便是日後母子隔閡的源。
隨著時間推移,康熙對的寵不減。又誕下皇六子胤祚,卻在六歲時早夭。那場白幡素幔的喪禮裡,哭到昏厥,醒來時只剩下滿屋的寂靜。從此,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的影,對子的愈發偏執而深切。
康熙二十年,終于被冊封為德妃。那一日,金冊玉寶呈上,著吉服,端坐于殿前。所有宮人齊聲呼喊「德妃千歲」,卻心中五味雜陳。
從宮到德妃,走了十餘年。這一路靠的不是門第,而是忍耐、聰慧與天生的姿容。
然而亦明白:這個地位,既是榮耀,也是沉重的枷鎖。的喜怒、的子,乃至的一顰一笑,都將與帝國的命運相連。
第二章 生子分養:胤禛年被佟佳皇貴妃養
康熙十七年秋,永和宮中燈火通明。嬰兒的啼哭聲,撕破了夜幕的靜謐。這是烏雅氏親手抱出的第一個兒子——皇四子胤禛。
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錦被上,手掌微微抖,像是怕自己一個呼吸太重,就會驚擾這份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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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哥……」低聲呢喃,臉上滿是。這一刻,覺得自己雖出卑微,但終于在皇宮冰冷的牆壁裡,有了屬于自己的溫暖。
然而,溫暖來得太短暫。
翌日清晨,尚未完全恢復的烏雅氏便被監告知——皇四子將由佟佳皇貴妃養。
「為什麼?」猛地睜大眼睛。
領旨的太監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的表,只是輕聲回道:「德妃娘娘……這是祖宗家法。位分未至嬪妃者,不得自行養皇子。皇貴妃娘娘乃中宮實主,份尊崇,理應承養。」
那一刻,烏雅氏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想要爭辯,卻沒有資格。清楚自己卑微的出,沒有足夠的底氣與這些名門出的子抗衡。
「那孩子……可還能常來永和宮?」聲音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