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場面熱鬧如常,唯獨烏雅氏心裡冷得徹骨。
這一夜,獨自守在宮燈下,低聲自語:「我不是‘德妃娘娘’,我是你額娘啊……」淚水一滴滴落在錦被上,無聲卻滾燙。
日子久了,連宮人們也察覺出四阿哥對生母的疏遠。
一次,胤禛路過永和宮,侍小聲提醒:「阿哥,要不要進去請安?」
胤禛腳步一頓,眼神裡閃過一掙扎,卻終究搖頭:「不必了,時辰,父皇在等我。」
烏雅氏恰巧站在宮門後,聽得清清楚楚。掩面而泣,聲音抖:「連一聲請安,他都不肯給我了。」
從那以後,不再強求,只是在佛前日日點燈,默默為兒子祈福。
年胤禛逐漸長大,格越發沉穩冷峻。他懂得忍,懂得控制緒,也懂得與人保持距離。這些格,讓他在日後為雍正皇帝時能獨步朝堂,卻也在無形中,徹底切斷了他與生母之間最後的一。
對他而言,母親烏雅氏只是後宮中一位份不低的妃子;對而言,他卻是自己心頭。這份不對等,了一生最沉重的悲哀。
第四章 偏子:德妃獨寵十四子胤禵
康熙二十七年的春日,永和宮中張燈結彩,香氣氤氳。宮人們奔走忙碌,只因德妃又添一子。嬰兒呱呱墜地時,德妃淚流滿面,抱著這個的小生命,心底湧起前所未有的與藉。這個孩子,就是日後震朝局的皇十四子胤禵。
不同于當年生下胤禛時的卑微與無助,彼時的德妃早已穩居妃位,聖寵正隆。再不必將親生骨拱手給他人養,而是能親自將小兒子摟在懷中,看著他一日比一日茁壯。那種補償般的意,幾乎傾瀉在每一個眼神、每一個作裡。
胤禵自聰穎,容貌俊朗,眉目之間與康熙極為相似。康熙抱起這個嬰孩時,忍不住笑道:「此子隨我。」朝臣們也暗暗點頭,覺得小皇子必是將來的英。德妃聽在耳裡,心中更是驕傲不已。把這句「隨我」當天賜的符籙,相信這個孩子必將為此生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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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在永和宮長大,日日與母親相伴。晨起時,德妃親自為他梳頭,夜裡則守著他睡的呼吸。甚至不放心宮餵食,常親手調製粥羹。外人看來,幾乎已沉迷在母裡,將整個心都掏給了這個小兒子。
胤禵活潑開朗,善于討人歡心。每當康熙臨幸永和宮,他總是第一個撲上去,稚聲喊著「皇阿瑪」。康熙看著這張與自己幾分相似的小臉,常常忍不住大笑,抱著他轉圈。德妃著父子歡笑的場景,眼裡含著淚,心卻暖得快要溢出來。明白,這才是夢寐以求的「母子之」。
相比之下,胤禛對永和宮的造訪日益稀。即便偶爾過來,也是端坐如儀,寥寥數語便告辭離去。他眼神裡的冷淡與疏離,令德妃每次都如墜冰窟。可只要轉頭看到胤禵天真笑,聽到他聲氣地「額娘」,心底的冰雪便會融化。于是,索把所有未能給予胤禛的母,全數傾注在這個小兒子上。
康熙後期,朝堂風雲詭譎,九子奪嫡的暗流湧。胤禵因勇武果敢,被封為大將軍王,統兵西北,屢立戰功。朝野外皆傳,他才是最接近康熙心意的接班人。德妃聽著這些傳言,眉眼間閃過一欣與野心。常在夜裡握著胤禵的手,低聲道:「阿瑪信你,額娘更信你。將來若真有那一日,切莫辜負了天恩與母心。」
胤禵年心,聽得熱澎湃,而答:「額娘放心,孩兒自當不辱使命!」
德妃凝視著他,眼神和而堅定。這一刻,幾乎忘卻了自己還有另一個兒子,忘卻了那個早已長大卻與自己形同陌路的胤禛。
然而,宮廷的風向,從來不是母親的能決定的。胤禵雖寵,卻終究沒能在激烈的儲位爭奪中勝出。當康熙駕崩,皇四子胤禛即位的消息傳來,德妃的臉瞬間灰白。握著胤禵的手,聲音抖:「怎會是他?怎會……」
從那一刻起,母子冰裂已定局。雍正繼位,的寵兒被打至谷底,而那個最不親近的兒子,卻了天下之主。這對德妃而言,是命運最殘酷的諷刺。
第五章 皇位意外:雍正登基,母親失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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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冬日的北郊暢春園,萬籟俱寂。風聲卷著殘雪,拍打著宮門,似在為一代雄主的落幕哀鳴。康熙帝的駕崩,讓整個紫城陷無邊的悲慟與惶惶。皇子們神各異,有的低聲哭泣,有的沉默不語。宮牆高的燈火搖曳,將每一張面孔都映得忽明忽暗。
永和宮,德妃靜坐于榻上,心神恍惚。的眼神並不單純因為康熙之死而迷濛,更多的是焦躁與不安。心中反覆盤旋著一個名字——胤禵。這些年來,將所有心都傾注在這個小兒子上,甚至已經在心勾勒過無數次的藍圖:若康熙駕崩,若諸皇子爭位,若朝臣擁戴,胤禵必是最有力的繼承人。

